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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不吃豆子的男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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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那个纹身大叔的背影,但是几条黑影手操匕首挡住了父亲的去路,他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对着他们跪地大哭,嚎叫道:“求求你们,各位大爷,各位爹,我亲爹,把我崽还给我吧........”

    这种哀求对于流氓是没有用的,他们不会把别人当人,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人是什么,这是个需要定义的东西,每个文化都不一样。

    这样可怕的地狱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父亲回到棚子里,叫出了自己,收了一个人几十文铜钱,然后对他说:“儿啊,我们回去家乡吧。”说罢,拉着他的手就走,都没有回头再看自己那棚子一眼。

    后来,傅仁涌听老爹说才知道,那时候明王在天京站稳了脚跟,鉴于自己领地饱受战火蹂躏、田地荒芜的无奈事实,颁布了著名的《大明给田法案》:任何人回到明国势力范围内,直接领取土地房屋,人满为止。

    在上海难民营根本没法活下去,傅仁涌老爹带着还剩下的儿子,以及一个破碎家庭的伤心再次顺着逃难来的原路回到了天京郊区。

    在那里,他们分到了一些田地和住房。

    住房还不错,是个曾经老爷的堂屋,当然,除了这间半边屋顶塌了的堂屋,其他曾经有建筑的地方都变成一片黑焦的荒地,毕竟这里是大兵来去如水洗的地方。

    就算是座屋顶塌了半边的房子,傅家父子也欢天喜地的住了下来,毕竟这里和上海相比,提供的有田地、食物还有治安,再也不用担心那些如狼如虎的同胞了,这就是秩序。

    但是,明王提供的福利是有代价的。很长时间,明王都自居为海皇麾下的一个骑士而已,对臣民的管理也秉承明太祖朱元璋那套。非常严格,甚至继承了太平天国的严厉户籍和宗教制度一部分。每个聚居点都有伍长带领,即是五户到十户组成一个紧密联系的教会组织,由伍长传道并组织宗教活动,这其实是海宋军队内的军牧团制度,只不过明王扩大为自己领地即是一个大军营。

    相对于无法无天到白昼杀人绑架的上海难民营自由,傅家很欢快的接受了明国这一套,毕竟生存与治安是最基本的权利。假如你连这个都无法给予,你的制度自称再自由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明王治下耶稣为强制信仰,其他一切宗教都被砸烂赶走也无所谓,因为只为了吃和性活着的弱信仰在强信仰面前只是坨泥。想怎么塑它都可以,难点仅仅是强的有多么强,能把烂泥煅成砖变成墙?还是墙被反噬的邪灵腐成泥?这是绵延到末日的战斗。

    塌掉的房屋被同伍的同志弟兄们一起修葺完毕了,傅仁涌很快就融入了这个教会般的大家庭,接着明王又派来了老师。教授基本的队列与服从,以及对基督、明王与本民族的崇敬。

    他是全东亚第一个执行义务教育的君王,动机也许只是恐惧远方的海皇,但事实是他给予了自己子民较好的教育,当然这种教育会让子民从小就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忠心并且善战。

    很快,傅仁涌就有了自己的小伙伴。

    一位杭州的富商家庭也来到了这个伍,他家也是因为绵延不绝的战争而家破人亡,也是在上海受尽折磨,为了块田地也就是活命,为了独子,也选择投奔短毛贼。

    因为住房不够了,两家又都没有女眷,还算方便,于是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中间用苇席布帘子隔开,共用一个屋门,傅家来的早,算睡在“里屋”了,新来的那家等于睡在“堂屋”。

    他家姓陶,傅仁涌的小伙伴就是陶家仅存的子弟:陶益能。

    和傅仁涌年纪相若,身材高大、皮肤白皙、一表人才,早年受的优良教育让他温文尔雅、出口成章。

    傅仁涌很崇拜这位睡在一个屋檐下的朋友,觉得他识文断字、能言善辩、待人和气,真像个大哥一样。

    结果,那一年,明王力挫满清北方新军的光荣时节,出了大事。

    那时,油菜花盛开,这个伍的一群小孩在田野里狂奔嬉戏,享受着将要到来的丰收季节。

    路上升起一路烟尘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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