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82 恩人方老爷〔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里面,周家一直是民主党的死忠。

    龙川选举彩票火遍全国,而京城是除了黑庄龙川,彩票最火的地方,为了选举民主党和自由党谁厉害,忠到老周在教会学校和同工打了一架、大儿子在流氓聚集的酒馆里大打出手、奉为掌上明珠的二儿子在学校里都和少爷与自由党拥趸同学打了一架,棕榈泉中学可是和上流社会纠缠在一起的名校。

    周家信任老爷!

    选举进入收尾阶段的时候,在管家满脸喜色的说:“老爷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通知老周你,肯定要开庆功宴的,人手不够那要请你回家帮忙的,放心吧。”

    但方秉生没能回家,更不要说庆功宴了,他是提前回来的,下了火车直接进了京城警察总局班房,带着手铐。

    在那个1871年轰动全国的龙川选举尾声中,全国闻名的助选师爷方秉生突然被本党举报为谋杀黑手、干扰选举,一时间举国哗然,就如同几天前宝少爷勒令自己头马张其结承认是赌场老千那么震惊。

    方秉生这个白皮黄心的鸡蛋儒,在长得最大、蛋白最丰腴、登上人生巅峰的时候,被命运这个贱人吃掉了,只剩下一地的鸡蛋壳碎渣。

    在方秉生坐牢的时候,周家一家人就窝在方宅等消息,看到哭得梨花带雨般夫人的经过的时候,总是大声讲:“老爷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

    一个月后,方秉生放出来了,但是宋右铁电让黑道跟着过来了,把方秉生一家从那崭新的庄园豪宅里都扫地出门了。

    那个时候,谁是狐朋狗友,谁是真正好友一目了然了:在家里的不过是周家、罗老师寥寥几个人,把自己还当是方秉生仆人、朋友的人。

    事业被毁、倾家荡产的方秉生无处可以容身,还是周亨福拍着胸脯请老爷住他们那十里沟的家去。

    方秉生一家人在人家那里住了几天,方家人睡床,周家人睡地铺,方秉生觉的这样鸠占鹊巢下去不是个事,直接在隔壁赁了一个木楼安顿家人。木楼是一种简陋的木头板子搭建的棚子,摇摇晃晃的看起来一脚就能踹塌,但是这种木楼租金一个月也要三元,还是周亨福垫付的钱。

    一个月后,太太还在以泪洗面,方秉生已经忧愁的委托老周寻摸个工作,他已经穷尽了自己的关系和人脉,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也意味着自己绝无法回到原来的轨迹了。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家里吃什么喝什么,别说小儿子还在住校读书,大儿子要复习科举,自己和老婆都得吃饭,就算穷人吃的糙米都要钱的,没工作,怎么活?

    一个识文断字的人在大贫民窟周边找个工作并不难,若没有工作机会,穷人为何向这聚集?

    老周很快在水火街上打听到有好几个个工作,但是都是棺材铺、贩人中介的文员,方秉生觉得晦气,不去,最后去了一家水火店:德昌水火店是个夫妻店,缺一个记账员,因为水火店没法晚上营业加班,活儿轻松,每月月薪仅有三元五毛,大家都喜欢加班,嫌这工作钱少没人干,所以一直没招到识文断字的人。

    一个识文断字的人找个工作极其简单,但是假如没有老周周亨福,方秉生这样的人绝对不好找工作,因为他以前是个凤凰――大老板级别的,小店不敢雇佣他:我雇一个无业小孩,每月4元,他欢天喜地的干了;雇人家方先生这样的?4元还不是人家以前赏给擦皮鞋的小费吗?这种工作人家有心干嘛?干得久吗?干得好吗?(未完待续。。)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