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跑船的?”罗承续终于殷一这前就想问的东西说了出来。
“便知承续要问。”罗来奂好象是看穿山甲了眼前的小孩子一般笑着说道:“想当年我与你爹还有两个兄弟……”
老人说得很慢,时不时的还会停下来休息一下。而罗承续则听得很认真,对于他来说现在家庭不但不能给于任何帮助,自己还要成为一大帮子人的把舵手,任何一点的消息对于他来说都是重要的。
到今天为止罗承续已经从那种刚刚成为那些武夫的名义头领的欢喜当中跳了出来。冷静之后的人反而感到了后怕。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他对于自己斤两很清楚,于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从他的内心浮了上来。他总是会怕自己的决定出错,总是怕自己不被信任。这种心理让他越来越难受。所以他更加努力的了解周围的情况。
罗家的故事与那些台湾肥皂剧里的励志故事一样。仿佛是为了那些眼腺发达的男男女女们准备的一般,感人而常见。原来罗家在上一辈当中一共有四个兄弟,而自己的老爹罗来旭是其中的第三个。而大伯则是老大。自己的老爹从小身体就不好。又是家中唯一读过书的人,经常生病的他在家里四外兄弟当中总是干一些文书一类的事情。
早年兄弟四个就是在别人船上跟着跑船为生。而自己的老爹则比较惨了,到三十岁的时候才有钱取媳妇。而自己的大娘王氏也是那个时候才跟了自己的老爹,所以老爹对王氏非常的好就是因为当年王氏一直跟着他吃了不少苦。也就是说罗家家业从无到有再到现在只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可见这个时代里做“进出口贸易”是多么有“钱途”的一件事。
但是机遇与风险是并存的,这点也在罗家得到了最为充份的体现,原本四人兄弟一起跑船,但是最终能够富贵的只有罗来奂和罗来旭两人。其他两个兄弟都在那大海之上失去了性命。所以罗承续也估计这是为什么两个老头子的感情会这样好的愿因了。毕近都是用血换来的富贵。没有必要争个头破血流的。而且自己的大伯罗来奂也是一个极有肚量的人。由于他没有文化,相对来说自己的老爹由于一直干文书工作,反而是罗家上一辈里最有文化的一个人,所以这富贵之后罗家原来家族里许多的子弟都过来投靠了这两兄弟。虽然两人现在表面上没有什么?但是自己的老爹罗来旭已经影影是罗家的话事人了。大事小事罗来奂总是让他拿主意。平时两人也是一样,罗来奂依然负责跑船一类的事情,所以住于象山。而罗来旭则负责与官府打交道和掌管家里所有资料的分配,所以住在宁波。所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原本十年之后罗承续就是罗家这个大团队当中的话事人了。但是很可惜,他已经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二十五年前两兄弟的东家因为家里出事。所以将自己的船只都低价盘了出去。而罗家的两兄弟正在这个时代殷他们的老婆本全都拿了出来。花了四十两买下了东家的一只老旧的二百料的小船。自从罗家有了第一只船之后两个兄弟就坐在一起连夜商议。当年自己的老爹开始做决策。虽然跑倭国与下南洋都是暴富速度最快的方法。但是却不是最安全的方法。所以老爹毅然决然的做出决定,只下福建。于是第一年他们财富就达到了当年买船时的一百二十倍。而从这个时代开始罗家的财富就象是吹气球一样的膨胀了起来。之后他们又做了一段时间跑东洋的生意,但是老爹在东洋做得不错之后再一次发挥了他的英明。他开始下南洋与葡萄牙人做生意。那个时代的葡萄牙人正好双屿刚被朱执给破坏了。没有港口的他们只好四处打游击。价钱自然比之前要高出许多。借助这一段时间罗家最快速的发展期,但是好景不长,这一段时间之后罗家开始稳定。虽然倭国航线赚得钱多,但是一路上强横的海盗也多。罗家出了几次事故之后转向南洋。刚来的西班牙人此时还立足未稳。所以这一段时间里罗家成为了江浙地区第一批与其联系的海商。由此一直到罗家出事。
“大伯,承续一直有事不明。”
“何事,看看大伯可否与你解惑。”罗来奂说了半天已有些累了,但依然强打精神应付着罗承续的问题。
“我大明一直禁海,为何你等海商可以光明正大出海经商?”
“哈哈……”听了罗承续的话罗来奂大声的笑了起来。不觉引起伤势咳了几声,在罗承续的服侍之下才又慢慢的可以说话了。
“承续还小,不明白这官场的利害。我大明乃是真走私,假海禁。”
“哦,何谓真走私、假海禁。”
“呵呵,老夫说了这许久承续岂不知这海贸之利?海贸之利巨大,故得利之人希望能够掌握于手中,而未得利者自然希望参与其中。故我大明一直以来以直有严禁与驰禁两派。可严禁派皆我浙、闽、粤几地的官员。承续可知为何?”
“承续不解?”他历史不怎么地,确实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政治形势。因此更加奇怪,浙、闽、粤等地不是海贸最为繁荣的省吗?怎么他们反而反求海禁呢?
“与你说这些怕是深了一些,然老夫时日也无多了,那么这些承续能理解多少便是多少吧!”说话这宰罗来奂脸上浮现一丝苦楚。在罗承续一番安慰之下才慢慢的说了起来。
“承续要知为何我大明禁海。自太祖爷起,我大明方开始禁海。只是这禁海只为防止我沿海居民通倭而以。然太祖爷手段急切。使得我沿海百姓失去求生之计,困苦不堪,无所得食,则转掠海滨,缘(沿)海之人,往往私下诸番贸易香货,因诱蛮夷为盗反倒是越禁倭寇越多。因此这禁海到了正德爷之后早已名存实亡了。反倒成为官员们捞得钱财的工具。”
“官们捞得钱财的工具?”罗承续不解的说道。怎么禁了海了官员反道可以赚钱的呢?
“正是,我等平头百姓不能正大光明下海交通夷人,但是官船却无此制制肘。可以光明正大交通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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