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那许多人在此各司其职的生活,虽然只是远远一看,但是那些人脸上写着的幸福那不是距离能够掩盖的。李时珍看着他们那整齐的衣服很难想象他们就是一个月前或是几天之前还有可能连饭都吃不饱,但是在这里他们却‘精’神饱满的工作。
整个码头不时有各种声音,人们努力的工作却并不需要皮鞭来驱赶。他们虽然也做着与在大明一般无二的事情却能够买得起新衣,吃得上白米。这便是分别。
“啊!”李时珍坐在小凳之上长出一口气:“时珍一生见人无数,唯有公子让时珍每每意外。公子之才真让人惊叹不以。”
“李大夫此言极是。在二公子身边无甚好处,唯有一点。绝不会闷。”苏方震微笑着对下人打着招呼让他们送上糕点过来。
“李大夫严重了,承续未有寸功,不过都是下面之人的勤劳所至。”罗承续白了苏方震一眼之后笑道。李时珍没有再说话,而是乘船还没有开出港口继续贪婪的看着下面那些勤劳的人们。一直到大船开出了港口为止。
“李某不解,请公子为李某解‘惑’。”出了外海李时珍突然恭敬的说道。
“李大夫旦问,承续所知便无不相告。”
“时珍治病救人、采集草‘药’游历我大明各处,港口小镇见之无数,却未见那里港口能够象公子治下双屿一般,无需皮鞭其人却提积极干活。为何?”李时珍的问题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其中却有‘激’励的原理。罗承续想了想才慢慢的说道。
“李大夫可知和丰行劳作每日最底皆有三个铜板(别觉得少,明代万历初期工资就是这么高),不过李大夫可能也知我大明他处也有三个铜板。看似无甚分别。然于和丰行工作无需‘交’税,无需服劳役。所有劳作都有收入,多劳得多,不劳不得。每日工作都有定量,最多不得超过四个时辰,多劳者便算加量,加量者有两倍收入。试问人世间有谁人不想多赚些银钱呢?”
“只是……”李时珍随着罗承续的话开始思考。
“只是我大明其他地方收入也有如此,然否?”
“然。”李时珍不解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李大夫只知其一,未知其二。于大明各种劳作者虽然收入与商会类同,然盘剥众多。每季都有官吏如凶神一般寻其‘交’税。故而便是赚得多少银钱到了年底也是不足买上二两‘肉’食的。长此以往,做也是如此,不做也不会更坏。那么百姓何来劳作之‘欲’呢?”罗承续的话三两下剖出了人类劳动的最初动力——利益。大明的体制之下人人都不想劳作,作了事最后也要被那些官府盘剥走了,那还做他干什么。不如卖田卖地给人当细农实在,而做细农那一定会有人盯着,自然皮鞭一类的东西不会少的。
“嘶,承续此言有理。”
“天下熙熙皆为利驱,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生在世便要吃喝住行,此皆需银钱。为其他人劳作一年半载却无甚银利收入,那还有何人愿意劳作。和丰行里每人皆有收入,无人盘剥,无人压迫。每有劳作必有酬劳。故而人们发现做得越多银钱越多。长此以往便都乐意劳作。故而在和丰行,无需皮鞭,人人皆争相劳作,唯恐无事可做。故和丰行里除去那些童子维护秩序之外并无任何监工人员。”罗承续谈起他的商行,那是象一个父亲一样的温柔与自信。
罗承续的话在后世那是人人都知道的基础商业理论。但是在这个人们还不明白商业原理的时代里却是高深得不能再高深的道理了。所以李时珍听完之后并没有马上反应。而是想了半天。而罗承续也没有嗺他,只是坐在位子上喝茶。而这些苏方震已经听过了,所以不觉得新奇。但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李时珍突然离开身边的椅子对着罗承续拱手道:“公子真乃天纵之才。”
“李大夫客气了。”罗承续忙接住他。两人客气了一下又坐了下来。
“不瞒公子所说,李某还有一事不明。”
“李大夫请说。”罗承续说道。
“这和丰行的货物人工都多于外面,为何却能够赚得银钱呢。”李时珍不解。
看着李时珍的问题罗承续会心的笑了起来。这个问题其实就是成本与价络的基础问题。不过在这个问题别说是一个封建时代的老医官,便是二十一世界的中国许多商业人材依然不明白个中道理。人们的观念里总是以为压低工资便是省钱的办法。却没有想到过一个企业的消耗里,工人的工资连成本的八分之一可能都占不到。压低工资永远是最蠢的方法。但是在后世的中国却是许多经理们逢为经典的办法。不得不说是中国企业的悲哀。
罗承续理了理思路。道:“李大夫问道极是。此中乃有大学问也……”
一个晚上罗承续便象是对付一个刚刚进入大学的经济学的学生一样深入浅出的从货物的设计、品牌、原材料、生产、物流、分销、零售等等所有环节来解说给李时珍听。让他明白什么叫资源整合,什么叫整体优势,什么叫流水线生产,什么叫统一卖场等等现在经济的一系列的基础理论。虽然由于一时间让李时珍无法完全的接受,但是他至少明白了原来提高工人工资之后反而可能比不给他发工资更省钱的道理。因为同比时间里他可能有更高的生产积极‘性’,因而生产更多的部件出来。省时间的有时候便是省钱。
四人就这样一直坐着谈到了深夜,虽然海上风大‘浪’大。但是四人却‘混’然不觉。而且越说越来劲。李时珍的问题也由商业转向了他更熟悉的中医与‘药’草,然后又由此转向生物。再到当罗承续谈到了生物的进化理论的时候还看了天寅论的手稿。在不谈商业之后苏方震的话夹子也打开了。他与罗承续两人一唱一合的将李时珍带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里。
李时珍突然发现这个晚上他与这个孩子所谈的世界与他之前几十年所了解的世界是如此不同。原来这个世界如此奇妙,如此的广阔。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整天追着罗承续的屁股后面问东问西。之后四人就象是连体孩子一样天天腻在一起。也好在船队不象是之前一样大小事务都需要请示罗承续。现在如吴海、黄定等人都慢慢的成长了起来。罗承续也给他们权力来决定小事。所以便是一般小海盗之类的事情都不再请示罗承续了。所以李时珍才得以心安理得了天天追在他的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的。而苏方震也得以打发他无聊的生活了。
定远号出港之后便一路南下。至十一月二日便到达了‘洞’头岛。会合了所有大船之后便一起南下台湾。十一月四日便到了淡水。这里由于罗承续已经移了近八百人过来。加上原来的人口一下便有一千六百多人了。所以在山寨的边上可以看到一些星星点点的小屋子建了起来。这些小屋便是最近刚刚形成了村落。
而且最让罗承续惊讶的就是在夜校里上课的除去有大明人的孩子之外还有一些土著的孩子。这让罗承续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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