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这蚝壕当还是有一万四五千人。”
“先生之言甚是。”罗承续突然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是相当无知。
“二公子之疑乃于这蚝镜乃是嘉靖十四年便被这佛郎机夷人所占,至今却只些许人居住之故吧。”林施恩基本上说出了罗承续心中的怀疑,但是却不全面。因为他不象罗承续一样的了解这个时代的葡萄牙人。
“正是。此间有何原由不成?”
“当然,二公子可知为何这佛郎机人要占此蚝境,而非其他地方。”
“为何?”
“盖因此地乃是南洋各国互市之地。明初,暹罗、占城、爪哇、琉球、渤泥诸国互市,俱在广州,设市舶司职掌其事。正德时,市舶司移于高州电白县。嘉靖十四年(1535),指挥黄庆纳贿,请移电白市舶司于壕境,岁输课银二万两。壕镜遂为闽、粤商人和暹罗、爪哇、佛郎机等国商人贸易中心。后以佛郎机人为多,诸国人畏惧,壕境遂被佛郎机人占剧。然佛郎机人居心叵测。故我大明也随时对其留有心眼。之前蚝壕之夷人只可上岸‘交’易货物。仍上舟居。后有夷人货久不脱,稍有一二登陆而拓架建屋者,诸番遂渐效之。”
“那先生是说这佛郎机人一直受我大明管制?且此地之前除去西夷还有其他夷人?”
“当然,嘉靖三十六年至嘉靖四十一年之间此地方始有夷商之定居建筑物。实则居林某所知自当年夷人索萨与王大人那里得到了建屋的令之后一个叫冈萨雷斯的夷人和尚便建了第一座夷人的房屋。那是一个洋和尚的庙。第二年那里便变成了石制的房屋了。由此夷人方开始大量建屋。然所建大屋皆有定数,不得多建。佛郎机夷人乃是于此开始方得建砖瓦建筑,数年这间便成村落。此间此夷人发展极快。一区为一幢住屋,而西夷在上岸建筑房屋的第二年就已发展到“数百区”,至嘉靖四十三年时,则发展到“千区”了。”
“那当然,你以为个个都象大明这样做缩头乌龟的吗?”罗承续心道:“人家可是为了利益而来。为了黄金,这些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自此以后,闽广亡命之徒,因之为利,遂乘以肆‘奸’。有见夷人之粮米牲菜等物尽仰于广州,则不待官府运济,而‘私’自之贩米于夷者更多焉;广州之刀环硝磺铳弹等物尽中于夷用,则不特‘私’买往贩,而投入为夷人制造者更多焉;有拐掠城市之男‘妇’人口,卖夷以取赀,每岁不知其数,而藏身于澳夷之市,划策于夷人之幕者,更多焉。”这林施恩愤愤道。
罗承续暗自偷笑。看来这林施恩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做学问的人了,而且看得出还是一个喜欢深入研究的人。一个小小的澳‘门’他是吃得非常通透了,不但知道其历史,还了解其中社会的结构。没有想到请到一个这样的人,真是捡到宝了。
“那这夷人于此建了如此多大屋为何不见其筑城自保呢?”
“如何不筑。嘉靖三十四年时(1555年),夷人即开始进行探测建城。至隆庆二年时因倭患,夷人派了一支船队过来,其甲必单(其实应当是舰队司令,而不是船长)便下令建一道土坯围墙。其将夷人组成每五人或每六人一组,编成二十个队伍,每个队伍建一段土墙。在十六天中,完成了几十丈的土墙。”
“那为何现在却无踪影?”
“我大明官员对夷人素来提防。自然不允。故夷人刚建便有官员向朝庭进言。且副使(海道副使)莫大人令其拆除。夷虽不服,然莫大人其意甚坚,下令严戢。于是官兵把截,船不得通,路不得达,夷遂困服。自行拆去城墙。”
“有这事?”罗承续没有想到素来被后世的他认为黑暗、无能的明朝居然在对外的时候完全没有软弱的样子。无论对‘蒙’古人、‘女’真人还是现在的葡萄牙人他们都是强硬的。这让他联想到了后世的便子朝对于“洋人”的态度,割土、让地。只要让他们继续当皇帝,那么国家利益便是他们随时可以出卖的东西。
这便是黑暗的大明与有着许多圣君的便子朝的分别?罗承续‘迷’‘惑’了,为何一个个如同猪头一样无能的大明皇帝们却是如此的重视国家的利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