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扬起一丝嘴角:“好了,我换的是最近一班去武汉的航班,这会儿应该登机了,二位,希望你们能够早日回到朋友身边,陪她度过最后的一段人生旅程!”
王紫潆此时已然噙满了眼泪,她朝钱多多鞠了一躬,提着行李,挽着秦暮楚的手臂朝安检门大步走去。
尽管二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但他们一点兴奋感都沒有,此时此刻,焦急占据了他们内心的全部,一下飞机,二人便马不停蹄地坐长途汽车辗转回到荆州,來到陶姗姗所在的医院。
“小楚,vicky,你们这么快就赶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二人回身一看,是郑天昊,但却不敢相认,光阴荏苒,郑天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健壮的少年了,此时此刻的他,眼窝深陷,满脸胡子茬,瘦得弱不禁风,看上去衰老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也显得颓废了许多。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紫潆终于忍不住抽泣起來。
“是这样的!”郑天昊轻咳了一声,回忆道:“大概是半年前吧!那是一个下午,姗姗像往常一样给我们洗衣店的客人送货,可过了一个小时也沒见她回來,我刚想过去找找她,却接到了那个客户的电话,说姗姗在他家突然晕倒了,现在人在医院,我赶忙关好店门赶到医院,就收到了写有‘白血病’的诊断证明书……”
“姗姗,你怎么那么苦啊!哇……”王紫潆忍不住嚎叫起來,秦暮楚赶忙上前轻拍着对方的后背表示安慰,并问郑天昊道:“那后來呢?”
“后來为了给她治病,我把洗衣店卖了,又管亲戚借了十万块钱,钱扔进去了,可病却一天一天增重,现在,姗姗已经……已经陷入持续的昏迷状态了,医生说……说她随时有可能离世,在她昏迷之前,曾和我说过想要见一见你们这些好朋友,于是,我便给你们打电话了,沒有影响你们吧!”
秦暮楚沒有理会这个问題,直截了当地问:“姗姗她人呢?”
“哦,在重症监护病房,跟我來!”
说罢,郑天昊带着二人上楼來到一间装着透明玻璃窗的病房前,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还坐着高琰臣、韩萍和韩斌三人。
“你们……你们这么快就到了!”高琰臣抬起头,惊讶地问。
秦暮楚说:“我们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机场候机!”
韩斌问:“怎么,你们要出去演出吗?去哪里!”
王紫潆摆摆手:“算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姗姗呢?”
郑天昊伸出右手,颤抖着将手指指向病房内的一个瘦弱的躯体上:“医生说……说她可能坚持不了几天了,就在今天早上,还进行了一次抢救呢……喏,她就安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