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流满了鲜血,黑夜里看上去就是黑乎乎湿漉漉的一片,二人看了半天却也没找到下手的地方,好不容易将它的爪子从身体下拽了出来,却听见一身咆哮,那怪兽又活了过来,爪子猛的一探,将胡思一掌击飞了出去,撞在了身后的井壁上,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马扁大吃一惊,但他反应极快,身子猛的往后一缩,面前呼的一声,却是那怪兽的爪子掠过,顿时大怒,往腰上一拉,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刃,扑上去便是一刀,嘴上还叫着:“操,竟然想让老子破相,不想活了你!”他却也没想,原本自己便是来取人家性命的,想不想活倒也不是人家做主。
那怪兽原本已受重伤,虽然稍微避了一避,却仍是被他一刀扎在了脑袋上,顿时凶性大发,但马扁这一扑,正好骑到了它脑袋上,怪兽四个爪子怎么也够不着,只能弓起身子,一头往井壁上撞去。
马扁嘴里呼喝着:“王八蛋,想要老子陪你一起自杀吗?”手上倒也不慢,一受牢牢的抓住怪兽脖子上的皮毛,免的被那怪兽撞落,另一手举着刀子,一刀狠似一刀的扎了下去。
几个回合之后,那怪兽已然撞的头晕眼花,脑袋上也已开了数道几寸长的口子,鲜血直流,马扁却依旧安然的骑在它背上,那怪兽也算聪明,眼看形势不对,却又换了个方式,身子往旁边一倒,竟然就打起了滚来。
这下马扁就坐不住了,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它压在了屁股下面,还好身手矫捷,反方向一侧身,往另外一面倒了下去,临落地时,手臂一伸,猛的一划,那怪兽的肚子正好暴露在他面前,立马被拉开了一道一尺来长的巨大伤痕,马扁在地上滚了滚,迅速爬了起来,执着短刀退到了旁边。
那怪兽低吼了二声,也摇摇摆摆的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二步,哗啦一声,一股腥臭味传来,却是肚肠内脏都落了出来,终于又倒了下去。
马扁满脸警觉的往前走了二步,又从地上拣了几块泥块丢了过去,见那怪兽一动不动,这才松了口气,回身走到胡思身边,拍了拍他脸蛋,往他胸口用力按了几下,胡思咳嗽了一声,醒了过来,原来是被那怪兽一击,撞的闭过了气去。
马扁将那短刀往地上一扔,伸长了腿坐在了他身旁,喘了会气,指着那怪兽的尸体骂道:“这王八蛋狡猾的很,还会装死。。。”
胡思心有余悸的朝那怪兽看了看,拍了拍胸脯顺了顺气,这才说道:“还好。。这只鸮熊还小,要来只成年的。。。今天我们二个只怕就真交待在这了。。。”
马扁将地上的刀子又拣了起来,比划了几下,咒骂道:“妈的,死老头子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枪也不来一把,就给我们这些破烂玩意,差点把命都送掉了。。。”
就在此时,那怪兽的尸体忽然又动了一动,二人一紧张,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却听见从那怪兽尸体缓缓的站了起来,嘴一张,竟然说起了话来:“小王八蛋的,又敢在背后骂我是吗?回来有你好看的!”
“不要啊师傅。。。”马扁悲嚎了一声,连滚带爬的扑了上去。
一间银白色的大屋子,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仪器,一个老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正趴在那怪兽前面,手上拿着一只电焊枪,一面忙碌着一面唠叨:“小家伙下手倒狠,把电路都切断了不少。。。修起来还有点麻烦呢。。。”
马扁满脸堆笑的趴在他身旁,一面给他递着工具一面说道:“二师傅做出来的拟真怪兽就是厉害,我这不是害怕吗。。。所以就拼了命了。。。”
那二师傅哼了一声,说道“少拍马屁,肯定是又惹你大师傅生气了,想要我帮你说说好话吧。”
马扁瞪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二师傅真是诸葛再生啊,我稍微撅一撅屁股,您就知道我想放什么屁了。。。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大师傅又要罚我跟三师傅去搞什么耐力训练,您瞧,我这一身肌肉的。。。”说着爬起来,曲起手臂摆了个造型,而后又说道:“我想那耐力训练能不能免了,有那点时间啊,我情愿跟着二师傅您学点本事。。。”
二师傅朝他看了看,摇了摇头,道:“你啊,搞这些东西远比不上胡思。。。我看还是免了吧。。。省得到时又把我东西都毁了。。。”
马扁顿时苦了脸,又趴下去,满脸诚恳的哀求道:“二师傅啊,您不是一直教育我们,要做个全能型人才吗,我坚信,通过您老的教导和我的努力,再加上我的聪明才智和不凡头脑,我肯定不会比胡思那小子差的啦。。。你就帮我一把,帮我一把。。。”
二师傅自顾自摆弄着那机械拟真怪兽,只是摇头,马扁暗自偷骂了几句‘死老头’‘又臭又硬的老乌龟’等等,嘴上却是死缠烂打,但半天也没效果,只能作罢,气鼓鼓的跑了出去。
一出门,是一条银白色的走廊,走廊地面上,是一条长长的履带,一站上去,空中便飞来一个圆形的碟片,一阵天蓝色的光芒从碟片上升起,形成了一个虚拟的屏幕,屏幕左面是0-9的数字,右面是一个手掌模型,马扁将右手放了上去,左手按了几个数字,碟片发出‘滴’的一声轻响,而后出现了一个机械合成音:‘指纹、密码符合,验证通过。’话音刚落,走廊的地面便自己滚动起来,很快便将他送到了一个铺着蓝色大理石的圆形大厅内,大厅另外二面还有二条走廊,一条暗红色,一条黑色。
马扁在大厅处踌躇了会,垂头丧气的往那暗红的走廊走去,这走廊却没什么机关,但走廊二边隔一段路便会出现一个古董架,上面尽是些千奇百怪的货色,比如一个塑料外壳、翻开后里面有数字按键的东西,据说是末日前公元2000年左右的通讯工具,外壳上的英文‘摩托骡拉’则是当时一个极为庞大的通讯公司的招牌。
这些玩意对老头来说都是古董,但马扁上辈子却见的多了,此时心情不好,更是看着碍眼,走过一件便在肚子里骂一句‘死老头,摆的都是什么垃圾货色,半点没有品味,搁几个美女裸像多养眼。。。’,‘这黑漆漆的玩意倒和你老乌龟的壳有点象,难道是亲戚,所以供奉在此不成?’等等,幸好这走廊也不算长,骂了没几句便到了门口。
推开那用整块红木雕刻而成的大门,马扁立马又换了一副表情,神色沉重的往里走去,那大师傅正斜靠在一张太师椅上悠闲的喝着茶,见他进来,胡子一翘,瞪着眼睛问道:“怎么还不去你三师傅那报道?皮痒痒了是不?”
马扁走了几步,泪水便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大师傅。。。胡思他。。他。。。”
老头一愣,将手上的茶壶放了下来,问道:“胡思怎么了?”
“胡思他昨天早上受了风寒,今天去完成狩猎训练的时候又被二师傅那拟真怪兽打伤了,现在发着高烧,昏迷不醒呢。。。”
“噢,原来如此。。。”老头眉头一皱:“你三师傅去看过了没?”
马扁苦着脸,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啊。。。大师傅您也知道,三师傅他。。。他的脾气,要是他知道今日是轮到他来折磨。。。不不。。是培养我们,只怕就算胡思他半个身子已经躺在了铁板上也是要被他拽起来的。。。”
“嗯,这倒也是,以老三的脾气,就算病了也绝不会免了你们的训练的。。。呃,那你来找我干吗啊?”
马扁叹了口气,抹了抹眼泪,说道:“大师傅,您瞧,胡思都病成那样了,那耐力训练就能否先免了,反正我们还没去通知三师傅,等胡思好了,再训练也不迟啊。。。”
老头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又端起茶壶来咪了一口,笑吟吟的说道:“看你急成这样,你们兄弟俩的感情倒还真不赖啊。。”
马扁满脸悲痛:“那是那是,就象师傅你们三个一样,我与小思也是亲如手足。。。他这一生病,我这心疼啊。。。”
“嗯,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与你二师傅,三师傅商量过了,胡思与你天赋各有不同,故此日后的训练也要各有侧重,以后啊,除了我这里的科目之外,胡思就专门跟着你二师傅学他那些灵巧的本事,而你,主要就跟着三师傅好好操练吧,从今天开始,上午的时间都是你三师傅陪你了。。。”
马扁一惊,眼泪立马止住,大声问道:“啊。。。。。。大师傅,不是吧。。。”
“呃,还有一事,今日本来是你们最后一天同训,不过胡思病了,那他就免了,你们兄弟俩关系既然那么好,他那份你就一同帮他担了。。。我想你也肯定很乐意的,是不?”
这下马扁倒是真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