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纪看到田丰郁郁寡欢,知其心中有气难抒,但是深知袁绍脾气秉性的逢纪也是无能为力。
行到田丰身后拍着他的肩膀问道:“元皓可是为今日之事烦恼?”
田丰只是望着东方落霞漫天的火烧云叹息一声,日暮西山的太阳散发着最后的光晕,照的两人满脸红光。
“袁将军乃是汉臣,如今逆贼董卓窃据中央,挟天子以令天下,将军四世三公,出身名门,身负国仇家恨却不思除贼,只顾吞并州郡扩充实力,其心所谋者甚大,有负汉家累世重恩啊!”
逢纪闻言赶紧低声说道:“元皓慎言,此话也就只在我面前说说罢了,万勿不可对外人言!”
田丰扭头看了一眼惊慌的逢纪,微微一笑,说道:“元图说笑了,我虽性情耿直,却不是愚人。”
顿了一下田丰又反问道:“你不会看不出袁将军之心吧,若是他日将军有了不臣之心也要行那国贼之事,你待若何?”
逢纪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随即说道:“元图,如今天下大势你不会看不清吧,董贼窃据洛阳,各地州牧郡守拥兵自重,此乃乱之根源,我料天下大乱就在眼前了,汉室王朝已是风雨飘摇,扶保不得了,若是袁将军能振臂一呼迅速平定各方豪强,就算取汉室而代之,也是百姓之福。”
“我岂不知天下大乱在即,到时烽烟四起,百姓生活比现在将会更加凄惨,但是我心中却过不了这个坎,话又说回来,袁将军一定能是那一代明主,他就一定能在逐鹿中原的战场之上获得最终的胜利吗?”田丰依旧平静的问道。
“袁将军四世三公,名门世族,门生故吏遍天下,若是他能振臂一呼,文臣武将纷纷归附,取天下易尔,若是此次能成功逼迫韩馥让出冀州,袁将军就能坐拥两大富庶之地,然后趁势南取青州,倒是天下何人能与之抗衡?”逢纪越说越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袁绍称霸天下的胜利曙光。逢纪想到他自己作为袁绍信任之人,一旦袁绍取了天下,自己也将封妻荫子,享有无上荣光,眼中不用的露出一丝狂热的近乎偏执的目光。
田丰观逢纪如此神情,心中已经明白他已经无药可救,多说无益,袁绍好大喜功,多谋少断,遇事优柔,不是个成大事的材料,就算成了大事,也是个只可共患难不能同富贵的人,为这样寡恩之人卖命实属不智。田丰不再说话,只是微不可察的摇摇头,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行去,身后留下在夕阳的余晖中憧憬着美好未来的逢纪。
辽东刺史府,刺史公孙瓒正与自己的同窗好友围着火炉对饮,两人共用一簋而食足见关系匪浅。
辽东苦寒,人们多穿兽皮以御风雪,公孙瓒身穿虎皮外衣,浓眉大目的公孙瓒国字脸肤色微黑,下颌短须更添英武之气,却是仪表堂堂,与他对坐的那人却是身穿布衣长袍,白面短须双耳垂肩,一双眼睛离得挺远,长相颇为怪异,一双扶在桌案上胳膊却比常人的要长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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