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叫败而是大胜一仗,谁要不服,就让他带着两万人马跟黑山军十几万饿红了眼的饥民过过招试试。”
朱儁听赵铭说完,脸上没有喜色反而露出一丝惊慌之色:“赵将军你这可是欺君,追究下来,当诛九族啊。”
赵铭并不慌乱,答道:“朱将军言重了,其实张燕已经决心归顺千真万确,你也是亲眼所见的。至于过程如何想必圣上并不关心,皇上要的只是个结果而已。何况降服这贼势甚重的黑山军,伤亡在所难免,如此一来,朱将军何须忧心忡忡?”
朱儁沉默不语,把赵铭细细打量一番,这小子年纪虽轻,但是头脑灵活也有些胆识,但是若是此事被十常侍细究起来加以利用,从中火上浇油,指控自己一个欺君之罪,那时候自己和赵铭都难逃一死。
赵铭不是不知道其中利害得失,但若朱儁大败而回,张燕却反而想要归顺,到时候问起原因,张牛角那层关系若是捅了出来,那窝藏逆贼的罪名可就稳稳的扣在自己头上了,权衡一番,也只得出其下策。然而这话对注重名声的朱儁却十分奏效,军人也有不爱武装爱红装的时候,不仅喜欢炫耀自己的成功,更喜欢美化自己的失利,其实战场有时如同闺房,有诸多不足为人所道之事。
朱儁没有多说什么,辞别赵铭,回房安歇去了。赵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知道他定会为了颜面去冒风险,很多人不都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吗?
次日洛阳皇宫大殿,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汉灵帝在张让和赵忠的搀扶下,坐在九五宝座之上,一声召宣,朱儁带着赵铭袁义韩浩等人进了大殿。
一些时日未见,灵帝的声音多了几分虚弱,开口便是责问朱儁:“听闻此次清剿黑山逆贼,朱将军大败而回,损兵折将,伤亡无数,不知此事究竟如何?”
朱儁跪拜于地,答曰:“臣受皇恩,带兵伐贼,黑山军贼势甚大早将那真定县城攻破,我军沿路势如破竹剿灭上万贼寇,并且一战攻破黑山军占据的真定县城,然贼军人多随后组着大批兵马将我军包围在了真定县,我汉军精锐与之战于真定县,我军士卒拼死向前奋勇杀敌,终于在付出了万于余精锐之后杀透重围,并给黑山军带来了数万损失。吾皇圣明,当知战阵之上损伤难免,何况敌我兵力悬殊,我军能有此战绩实赖皇威浩荡,激励士卒奋勇争先,何来大败亏输的说法。末将虽不敢谈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劳,但我要替那为皇上尽忠战死沙场的士卒鸣不平!皇上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呐!”朱儁昨晚听了赵铭的说法,辗转反侧了一夜终于下定了决心,是非成败全在这张嘴上了。朱儁的说辞早在心中过了无数遍,说起来是行云流水。听得赵铭心中感叹,真是个政治家啊,说瞎话真的都不带打草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