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应声便去差使小丫头们,也就两刻钟后,姑娘们陆陆续续都来了,老夫人的西次间里立时便萦绕了软语娇声,还有老夫人发自内心的呵呵笑声。
安然眯眼看了看坐在老夫人膝边的悦姐儿,轻轻将陶然拉到一边耳语:“你发现没有,这个悦姐儿倒与三姐姐像是亲姐妹?”
陶然轻笑着顾左右而言他,脑海里却全是当年悦姐儿在她出嫁前夕说的那些话。
悦姐儿只比她小一岁多些,她快出嫁前,悦姐儿也马上就要及笄了,亲事却未定――大太太早在悦然十二岁时,便为她说了山东济南府同知的儿子,谁知那位少爷一年后便生了一场大病撒手人寰。
“咱们家上上下下都说六姐姐是丧门星,我瞧着这名头倒是应当让给我。”悦然苦笑道,“如果我脑袋上顶了这个名头……母亲定然会很解气吧。”
悦然与苏子辉是双生姐弟,姐弟俩才一下生没几日,他们生母就去了;等悦然长大了说了亲,男方又没捱过一场大病,细论起来也真是个苦命的女孩儿。
可无论怎么说,悦然也都是大太太带大的,千不该万不该将大太太当成仇人啊?他们姐弟没了生母,大太太立刻就差人去山东将两人接回京城亲自教养,凡事上从不少这姐弟俩一分一毫,怎么临了临了却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来?
“怪不得我娘总说你比我强,原来说的就是你够圆滑,我却是个敞嘴儿葫芦、什么好话赖话都藏不住呢。”安然忿忿的捏了陶然一把,埋怨她不接话茬儿。
陶然回了神,吸了口冷气揉着胳膊:“四姐姐又教我配香,又教我淘胭脂做花露,四姐姐真是个天大的好人,若是不闲着没事就捏我便更好了。”
既是连安然都看得出悦然是什么人,那么更瞒不过大伯母的眼睛了,她接茬儿不接茬儿又如何?
这时却听得悦然貌似天真的发问:“六姐姐怎么了,是胳膊被四姐姐拧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