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于氏送回京城养胎以待生产,还要给于氏写一封,告诉于氏这究竟是谁出的力!
“祖母……”陶然软软的出声阻拦:“不如祖母派上几个得力的妈妈去绥中,伺候母亲在绥中养胎待产吧?”
母亲一嫌三房的院落风水不好,说是好风水都被松龄堂和大房的院落占了,二嫌她是个丧门星,说她先是挤走了母亲的男胎得以自己降生,前年冬又害母亲小产,与其叫母亲怀着三个多月的身孕车马劳碌,路上凶吉不定,到了家又埋怨不停,还不如索性留在绥中呢……
老夫人闻言又惊又笑。
这小小孩子,懂得还真不少!主意也真是个好主意!
其实老夫人倒不怕于氏回来后怎么找茬儿,又说风水又说丧门星,可于氏都三十多岁了,好不容易又怀了这一胎,这一路上确实是太过凶险。
“我们小六儿说得有道理,祖母就听小六儿的。”老夫人亲昵的拍了拍陶然的胳膊,便叫童妈妈去大房。
去年两个孙媳妇生产,稳婆和乳母都是大太太寻来的,人儿都非常妥帖,索性这次还叫大太太安排。
待童妈妈领命出去了,翠娥几个看老夫人重又开心起来,也就不再围着转个不停,而是各自沉静的忙碌自己的差事去了,陶然便将方才在前院遇上穆桓的事儿告诉了老夫人,脸色别提多懊恼了:“……偃月没认出来布衣打扮的穆四哥,陶姐儿也就没回避成。”
老夫人笑着安慰她:“且不论你年纪还小,没那么多臭讲究,只说祖母可不是认死理儿的老婆子,你在祖母这儿住了一年多,你还不知道?”
心里却是不停的翻转起来。老大才到家没几日,林阁老那里还病着,镇远侯府便差了穆四少布衣乔装前来送信,这恐怕不是个小事儿!
可老太爷那个倔脾气,恐怕还记着当年跟镇北侯府的过节呢吧,否则怎么会叫穆家那孩子去小书房后院冷落着,而不是叫下人好茶招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