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才十二,婚事还没正经定下,就不与咱们一处玩耍了,细算起来咱们还有几年好日子呢?”
“好不容易有些出府的机会,不是这家开个赏花会,便是那家摆寿宴吧,又得小心翼翼的挑拣着,这家和咱们苏府不熟悉的不能去,那家姑娘性子不讨喜的不能去,恐怕也只有跟着祖母出门上上香才是最稳妥的时候了。”
“四姐姐也莫急,”陶然笑道:“我算着最多再有半个月,辰大嫂子和源二嫂子就该去肃宁伯府给大姐姐送催生礼了,到时候你不是也能跟着去玩一日?”
京城有个讲究,出家的闺女生产前一个月要由娘家嫂子们送催生礼,图个顺顺当当生产的好彩头。
可是不听这话还好,听了这话,安然却像个几天没浇水的花草一样没了生气:“前几日你受了风寒,祖母专门交代人又将提香馆重新归置擦洗了一遍,还给咱们放了假,说是等正经入了冬再去上课,我瞧着再有个六七日就该差不多了,哪里还能等半个月?”
细算起来,还是没去提香馆上课的那几年日子舒服!
陶然闻言也不笑了。
可不是怎么着,她倒是将上课这茬儿给忘了!如果三天两头的请假,未免叫先生们觉得苏家女孩儿少规矩,将来在苏家散了馆去了别家,保不齐说出苏家什么话来呢。
当年她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么?但凡有别家女眷与薛先生陈姑姑打听起苏家的女孩儿来,不提她还则罢了,提起她就是一阵摇头叹气,虽是没说她什么,那些神情也难免叫人浮想联翩,她在京城的名声……也就毁了大半。
“哪个女儿家的日子不是这么过来的呢。”陶然轻声叹气:“大姐姐当年在家做姑娘时,倒是不用上课,可是要学的东西比咱们还多着呢,我瞧她也从来不叫苦,天天都那么笑呵呵的。”
话是这么说,陶然却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区别不过是说出口与否。大姐姐的夫家那是什么人家儿啊,那是皇后的娘家,大姐姐的婚事又是皇后娘娘下旨赐婚,纵有百般不愿,还能说一声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