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然笑说姑绒就很好,又特地问过抹额的尺寸可是量过的,便夸奖她道:“六妹妹的针脚真细致,就连我也自叹不如。”
潇然说的是真心话――要知道陶然比她小一岁还多些,如今才过了七岁生日不久,这抹额的针脚却细密得像个常年做女红的老手儿了,而她自己的针线虽好,却也不过是绣工独特些,若论起这挝边收尾的地方,还真是与陶然差着功夫呢。
熙然闻言很是惊讶,忙笑着招呼:“五妹妹若是看完了,递给我瞧瞧。”
接过潇然递来的抹额,熙然仔细看了几回,也觉得潇然所言不虚;不过想到嫣然那个恨人有笑人无的性子,她也怕再多夸奖陶然几句,反而像是给陶然招祸了,也便微笑着点了点头就算是夸赞了。
安然最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看见针线便喊头疼,如今见姐妹们争相传阅陶然的活计,也不吭声;嫣然却觉得好笑――小丧门星的手指头长得那般短胖粗,若是真能做出像样的女红来,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了!
嫣然这么一想,劈手便从熙然手中将那抹额夺了过来,口中还连声说道我也开开眼;待她站起身来将那抹额高高举起,借着窗外的亮光看了又看,不免惊讶极了:“这真是六妹妹你亲手做的?”
“莫不是你为了讨好祖母,自己的针线又拿不出手,便请人捉刀了吧!”
母亲自己就不是个擅长针黹的,往常逢年过节也装装样子给祖母做两双鞋,实则却都是碧影的功劳,因此上母亲对她们姐妹的女红也没有刻意要求,陶姐儿这又是跟谁学来的本事?!
“三姐姐你真是太过分了!”安然终于按捺不住了,立刻出言轻叱。
“这条抹额虽然只是个小活计,六妹妹可是半个月前就动手了,一针一线费了极大的功夫,怎么到了你口中……轻轻松松就成了请人捉刀,三姐姐也太不顾姐妹情谊了!”
欺负人也没有这样欺负的!安然愤愤的吞下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