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发作,今儿夜里都不一定生得出来,大太太也得在产房外头盯着,索性就叫孩子们都来松龄堂,叫几个翠帮着照顾着。
老夫人离开不久,安然和熙然都来了,三人坐在东厢房的次间里说了会儿话,安然甚觉无趣,便商量熙然:“不如二姐姐差个小丫头去将潇姐儿喊来吧,咱们四个好斗牌。”
熙然为难的摇了摇头:“我去寻你一起来松龄堂前,便差人去寻她了,简姨娘却说潇然还有三篇大字没写完,女红也没有做……”
安然不免撇嘴道:“这简姨娘也真是的,日日拿着做女红当借口箍着潇姐儿,难不成潇姐儿多跟咱们玩两次便要掉二斤肉。”
就算女红拿不出手又如何呢,苏家的女儿嫁了人还用自己做衣裳?那放着针线班子干什么用!因此上安然很是明白,简姨娘这是不愿意叫潇然跟她们玩。
陶然心里却清楚得很,简姨娘这是怕什么。
京城的风俗虽然不大讲究陪滕,江南的陪滕之风却是愈演愈盛,若是这股子风吹到京城来,潇然身为庶房的庶女,陪滕最是合适不过了。
可简姨娘自己本身就是个做姨娘的,深知做妾的苦楚,哪里甘心捧在掌心的女儿去做妾。
如果潇然总跟她们姐妹混在一处,将来或许就会多了陪滕的可能不是么?就算不会陪滕,庶女跟嫡女处久了,也未免感叹命运的不公呢!
只可惜上一世简姨娘兢兢业业防备了许多年,最终却到底没改变潇然做妾的命运……
那么她既然是重新活了一回,又深知当年的自己与姐妹们走的都是什么路,她要不要做些努力,帮一帮她们?比如叫熙然不要嫁给那个喜欢流连青楼楚馆的浪荡子二姐夫,叫安然不要嫁给那个早丧的七皇子?
可是她现在也太小了啊。若是她莫名其妙的提醒什么,就算没人会怀疑她,恐怕也会认为她稀奇古怪不知所云吧!
“我想跟二姐姐四姐姐打个赌,赌辰大嫂子生个小侄子还是小侄女儿!”陶然这么想罢,立刻出声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