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诗词歌赋呢,堪称她的良师。
嫣然却将陶然的笑当成了得意,心里这叫一个恨啊,不过转念想到母亲应当已经到了辽东府,用不了十来日便会有信来,就打定主意回头定然要给母亲写封信去,叫母亲替她求求父亲,将另一个叫冷月的笔墨丫头讨来。
今日虽是开课的第一日,课程却是早就安排好的,上午是薛先生教些习字作画,下午才是陈姑姑讲解礼仪;沈妈妈带着姑娘们到了提香馆门口,请那看门的小丫头进去通报一声,稍倾便见得薛先生亲自迎出门来,含笑受了众位姑娘一礼,便请众人移步馆中。
“老夫人交代我问问薛先生,要不要行个拜师礼……我也好差人准备香案和蒲团。”沈妈妈悄声问道。
薛先生含笑摇头:“姑娘家不比男儿,就不必讲那些虚礼了,亦师亦友的相处更好些。”
男子入学拜启蒙恩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女孩子家学学琴棋书画,却不过是为了陶冶情操,若个个都这般燃香磕头拜师,先就少了情调,将来学起东西来,也未免放不开手脚。
陶然跟在后面,将薛先生的话听了个真亮,心底不免又笑又叹――还说什么亦师亦友,好像待人多么宽和,若真犯了错,薛先生的戒尺也绝不留情呢。
不过这也不能怨薛先生,谁叫她当年不着调来着?她如今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上学,若是薛先生还拿戒尺抽她或是罚她站,那时再跟薛先生掰扯掰扯也不迟。
“你这又是笑什么呢?”安然轻声问陶然。
陶然怒了努嘴儿:“我看这位先生为人很是和善的样子。”
安然忙附耳警告她:“你个小丫头能看出什么来!你仔细瞧瞧她眉间那两道竖纹,若真是个和善人儿才怪了!”
陶然悄悄抬头一看,果不其然,薛先生两眉之间真有两条很明显的纹路,一瞧便是动辄皱眉惹的祸,再想起上一世薛先生的每一下戒尺都清脆响亮,手掌登时就会隆起一条高高的印子,一疼就是三四天,不由得就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