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过得浑浑噩噩,一心以为只有孝顺母亲才是正理儿,旁人都是不要紧的……
“这会儿哭一哭也罢。”老夫人接过翠娥递来的温热手巾擦脸,又叫翠娥给每人都拿一条:“要是待会儿到了前院轿厅再这么哭天抹泪哭声震天的,恐怕将拉车的马都给吓坏了。”
陶然扑哧一声破涕为笑,老太爷与苏皓也隐隐挂了笑意,这时翠婵已经领着小丫头们到东次间摆饭了,众人都擦罢脸,便离了西次间到东屋桌前纷纷落座。
“母亲叫翠婵将她腌的酱瓜给我装一坛子带着吧?还有雪里蕻。”苏皓看了看饭桌上摆着的几个酱菜碟儿,突然提议道。
翠婵腌酱菜的手艺还是跟沈妈妈学的,当年苏皓还小,就极是喜欢用沈妈妈腌的酱菜就白粥;如今他就要离开京城去辽东府了,带点家中的酱菜,也算聊解思乡之情。
老夫人便笑着叫翠婵去装酱菜,转头却也不忘叮嘱三儿子:“你小时候一入冬就爱咳嗽,我总管着你不许你吃的太咸,你还很跟我哭了几次。如今你都是大人了,这个爱吃酱菜的毛病还是没改,辽东寒冷,可得管住自己的嘴,莫将那酱菜咸菜都当饭吃。”
“母亲放心,媳妇会好好看着三老爷,不叫三老爷多吃这些齁人上火的东西。”于氏自告奋勇的笑着接话。
苏皓垂着眉不置可否,老夫人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众人稍倾便用罢了早膳,也便到了真正要启程的时间了。
“老夫人,马姨娘带着岑哥儿来了,我请她带着岑哥儿进来,她执意在回廊里等,说是一路跟在大家身后去前院轿厅便成了。”翠娥见得门外有小丫头探头,出去一趟后便回来禀告。
若是寻常时候,马姨娘虽是个良妾,也根本进不得松龄堂的二进院,今儿却是给苏皓送行的日子,她又带着岑哥儿,守门的婆子便自作主张放了她们娘儿俩进来。
“既是来了,就叫她们娘儿俩进来吧,也好叫岑哥儿给他父亲母亲磕个头。”老夫人假作没瞧见于氏脸上的不快,吩咐翠娥去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