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去了哪家诊病,都能守口如瓶,她当年却为何傻了一样、还主动告诉嫣然说,太医诊出了她怀的是个男孩儿?她这纯粹是自寻死路啊!
看来要想平平安安的生活,不但要多长些心计,很多事还得守口如瓶。
翠娟这时也领着安然来了,瞧见老夫人有气无力的躺在炕上,炕下众人的神色也都很是严肃,陶然的半边脸蛋儿又红肿的可怕,翠娟倒是不敢说什么,安然立刻甩下翠娟的手跑到炕边,很是关切的连声问起来:“祖母怎么了?陶姐儿又是怎么了?”
陶然的愧疚感又一次涌上心头,眼中不自觉便含满了眼泪,小声道:“都怪我,我若是乖一些,不惹我母亲生气,母亲就不会打我;母亲若是没打我,也不会气坏了祖母……”
“什么,你的脸是三婶娘打的?”安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她们大房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事儿!母亲待庶出的都很和蔼,更别说动谁一个手指头了,怎么三婶娘……倒像个后母一样恶毒!
“安然!”大太太沉声喝止女儿:“你三婶母可是你的长辈,什么亲娘后母的,这话是该你一个小孩子家非议的么!”
安然虽不服气,却也不敢再说什么,老夫人却在炕上冷笑道:“我倒听着安姐儿说的没错。”
“陶姐儿这才多大点的小人儿啊,说抽个大嘴巴就抽个大嘴巴,我倒宁愿她是陶姐儿的后母,如此我也好教训她!”
“祖母别生气,都是我不好!”陶然又扑回炕前给老夫人顺起了胸口:“陶姐儿受点委屈也没事,只是别气坏了祖母啊。”
大太太立在一边暗暗摇头叹气——她这婆母要道理能说道理,要手腕能用手腕,唯独就是气性大了些;不论谁触了婆母的霉头,婆母都能将人整治得吃了黄连一般,可婆母自己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看来这种要强的性子也算是一把双刃剑了。
这时就听正厅里一阵急切的小碎步传来,随即便有小丫头怯生生的声音在槅扇门外响起:“翠娥姐姐翠娟姐姐,老太爷和三老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