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打紧的,我娘家母亲生我三兄弟的时候都三十七了,不也好好的。”老夫人不以为然道。
“我知道老三没个嫡子你也着急,我是他亲娘,我又何尝不急,可你才小月了没半年,叫我吐口放你去辽东府,是个外人知道了都得说我只看重子嗣,不管媳妇死活,你就莫再开口了。”
“如今老三就要启程了,我打算叫马氏带着岑哥儿陪他一起去,再叫那纤云和碧茶也跟了去,马氏替老三打点衣食住行总比丫头们强,纤云和碧茶跟了去,也省得有人趁机往他跟前送人,你这两日抓紧打点他的行装就是了。”
于氏听得目瞪口呆,双手也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
婆婆这是防贼似的防着她呢,不但叫马氏跟着,还叫岑哥儿也跟了去?还有碧茶那蹄子,她可是才给那蹄子开了脸,正指望她往正房多拉老爷几次,如今婆母竟然叫碧茶也跟了去,她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母亲竟叫岑哥儿也跟了去?”于氏颤抖着嘴唇道:“您不是说辽东府极是寒冷么,三老爷膝下只有这么一个男丁,您就忍心叫他跟到那苦寒之地去?不如叫马氏带着岑哥儿留下吧,他明年也该正经启蒙了……”
老夫人暗暗冷笑。她倒是真舍不得叫岑哥儿去辽东府受罪,可若是将那孩子留在京城,三天拉一次肚子,五天吐个天翻地覆,倒是她老婆子作孽了!
“你既然要留在家里养身子,总不能就叫老三带着两个丫头去上任不是?”老夫人微笑:“你看看咱们相熟的这些人家,哪个外放的爷们儿不是将媳妇留在家照顾老家儿、带个妾室去任上照应着才像样。”
“那岑哥儿又是个男孩子,若不趁着他爹外放时跟着去开开眼界,将来哪里还有这么好的机会;辽东府虽然苦寒,若能叫他跟出去摔打摔打,也省得留在家里长于妇人之手,糟蹋了个好孩子!”
老三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外放去了,这儿子却被老三媳妇弄死了,她怎么去地下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