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椅上坐着的于氏福身,口中亦不忘问母亲安好,三姐姐安好。
于氏淡淡的说了声起来吧,便冷冷的责问陶然:“我听说你昨儿又在齐国公府闯祸了?”
听得老夫人频频的清嗓子,于氏吓了一跳,忙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慈母样子笑道:“罢了罢了,昨儿的事就叫它过去吧,左右我正在与你祖母商议,之后叫你在家多受些管束再领你出门……”
陶然立刻皱起了小眉头:“母亲这是听谁乱嚼舌根子来着?陶姐儿并不曾惹什么祸呀!”
若是在前世,听得母亲这般训斥她,她早就低眉顺眼的跪下请罪了,即便如此,十几年的逆来顺受又换来过什么好处?反倒叫这个那个愈加对她不喜,甚至以为她软弱好欺,直到将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就死。
可现如今她早就不是那个软弱的她了!祖母昨儿还夸奖她做得好来着,她宁愿信祖母的话!
于氏闻言大怒,正想厉声唤她跪下,抬眼间就瞟见了炕上坐着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夫人,忙将脸上的怒容重新整理了下,话语声却还是有些生硬:“你还敢狡辩!你若不曾惹祸,那么是谁抢了彻哥儿喂鹰的老鼠?还有点姑娘家的样子没有?”
小丧门星仗着在老夫人房里有人撑腰,就敢强词夺理了?殊不知她才是小丧门星的娘,教训孩子是应当应分的!
“难不成被老鼠吓坏了,一屁股坐地上哭天抹泪才像个姑娘家该有的样子?”陶然极是委屈。
“雅表姐几个好不容易才求了大舅祖母允她们单独招待客人,谁知宴席还没等开始呢,那些客人姐姐们都被彻表哥拿来的老鼠吓坏了,甚至还有人哭着喊着要回家呢。”
“她们要是都被吓跑了,齐国公府的体面可就没了呀。”
“其实陶姐儿也是怕老鼠的呀,若不是为了这个,陶姐儿怎么会强忍着恶心去夺那个老鼠,又将它扔进湖里?陶姐儿当时用力过猛,现在还半边膀子酸疼呢!”
陶然撅着小嘴儿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满眼都是委屈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