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极是气愤。
她跟几位老太爷家的姑娘们从来都玩不到一起,只因那些个孩子们实在幼稚,若叫她选,她是宁愿与熙然安然在一处的,哪怕安然时刻不忘与她打嘴仗。
如今族妹们要拉着陶姐儿一同玩耍去,陶姐儿却只看安然的眼色。这是要告诉所有人,她这个嫡亲的胞姐还比不上安然在陶姐儿心中有分量?!
谁知还不待嫣然发难,安然已经笑嘻嘻抓住陶然的手,跟着那四五个族姐族妹跑了,跑之前还不忘示威般回头瞟了她一眼;嫣然愣了,旋即便是满脸难堪,一时间便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二老太太有个嫡亲的孙女儿,在二房排行为四,今年十一岁,闺名岫然,从打进了这偏厅,便一直偷偷观察着大房的几位姑娘;如今见嫣然这般,就势笑着凑了过来:“嫣妹妹好似不高兴啊?”
嫣然正憋气得不行,见岫然来搭话,立刻发起了牢骚:“还不是我那妹子陶姐儿……”
只可惜转头之间,嫣然就被熙然抛来的目光吓到了,慌忙将后半句话咽回去的同时,也想起了前几日老夫人交代的话,说是正月里难免各家走动,叫姑娘们都管住了嘴,家中事家中了,莫将一点点小纠纷都闹到外头去。
若不是老夫人交代过这话,她才不管熙然如何警告呢。二伯父不过是个庶出的,马上又将离开京城赶赴外任,她用得着将这小二房放在眼里么!
岫然见没套出大房几个姐妹间如何不合,未免有些失望,也便笑着又跟熙然搭上了话:“我听说熙姐姐的爹爹要去四川成都府赴任了?那熙姐姐会不会跟着一同去啊?”
“我可听说那西南瘴气甚重蚊虫肆虐,熙姐姐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再说熙姐姐这年纪,”岫然嘿嘿笑了一阵,见熙然面色越来越难看,方才接着说道:“若是跟到西南去……可不要一不小心耽误了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