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儿瞧着那狐皮稀罕得紧,极想张嘴跟祖母求了来,谁知齐国公夫人转眼就将东西收了起来,她再也没瞧见,如今那皮子却出现在这儿,怎不叫她又羡又妒。
杨妈妈情知不好,忙笑着替陶然接话儿:“慧姑娘怕是看走眼了,前两日为了给六姑娘归置屋子,是我和童妈妈一起去的我们老夫人小库房,童妈妈说这张皮子旧了,再放着恐怕会被虫蛀,这才给了六姑娘,应是我们老夫人早年存下的。”
“齐国公夫人差人送来的那张皮子,可是最最上等的雪狐皮,我们老夫人定然早锁进箱子里了,哪里舍得拿出来给六姑娘个小孩子糟蹋。”杨妈妈虽然没瞧见过那狐皮,却也知道宫里的赏赐绝不会差。
慧姐儿听了这话,也就信了,笑说我就说不大可能么;嫣然却不怀好意的推了推她:“慧表妹不如过去瞧瞧,也就知道那皮子到底是不是你家送来的了。”
慧姐儿狐疑的挑起好看的眉梢,上下看了看嫣然:“嫣表姐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陶姐儿的养娘骗我呢?”
嫣然哪里想得到,这年代的女孩子小小年纪便都成了人精儿,并不是个个儿都像陶然那般好欺负,又都如此直截了当不留情面,一时就愣在了当场。
安然与慧姐儿性子相近,又只比慧姐儿大两个月,因此只要碰到一块儿,两人最是投机,见状便嗤笑一声:“慧姐儿快别听她的……”
安然本想说,嫣然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你若听了她的,可就成了她的垫脚石,却被熙然轻轻一把捏在了肋边软肉上,立刻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陶然悄悄抹掉手心的冷汗,趁人不备时抛给杨妈妈一个软软的笑。杨妈妈笑着示意她放心,便招呼几人炕上坐:“姑娘们都上炕围着坐吧,我去给姑娘们弄些小吃食,再泡壶茶来。”
待房中只剩下姐妹几个,还有红霞立在槅扇边,慧姐儿趁着上炕,又假作不经意摸了摸那张皮子,甫一坐定,就狠狠瞪了嫣然一眼——陶姐儿的养娘说得一点没错,这分明就是张陈年皮子,偏这个嫣姐儿心眼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