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陶然年岁小,看似与她玩不到一处,若是嫣然不在,她也很是乐得在松龄堂陪着陶然玩耍的;老夫人见得她如此有姐姐样儿,将来也不会太亏待她不是么。
那小丫头哪里懂得这些,只管老老实实的点了头,便屈了屈膝离开了。熙然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了,略带怅然的松了口气,也就重回了陶然那里。
潇然亦是长长松了口气。
她因身份使然,丝毫没有熙然那种奢望,不敢惦着在松龄堂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可她也实在不愿意回到她姨娘的小院去。
她姨娘太要强,日日抓着她学女红学书画,还说不学些真本事将来就难嫁……她才多大啊,就跟她说这个?
陶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面色还是方才的面色,心中却微微叹气。二姐熙然上一世嫁给了吏部侍郎的长子,殊不知那位二姐夫最喜眠花宿柳,娶妻后依然改不掉陈年恶习。
二伯母向来仇恨二伯的妾室,因此上很是懒得操心庶出子女的婚事,恰逢熙然回家哭诉,二伯母灵机一动,顺势将潇然送去了二姐的婆家,给二姐夫做了贵妾。
也不知道二伯母是怎么想的?她自己都将妾室看成眼中钉,却将潇然塞到熙然身边做妾去,好好的姊妹就此成了敌人不说……转头又都恨上了娘家,这又是何苦来的。
还有还有,难不成二伯母忘了,二伯父本就是个庶出的?要知道那一年潇然才满十四……二伯父也因此彻底跟二伯母翻了脸。
“六妹妹想什么呢?该你摸牌了!”陶然被安然的呼唤唤回了神。
陶然讪讪的咧嘴一笑:“我、我在羡慕五姐姐手气好,赢了我好多铜钱去了呢。”
她说这话儿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真正的心思,可一说出来之后又很后悔。她的日子到底比潇然好过多了吧?人家不过是赢她几把铜钱而已,她这么说了,倒像她多小气似的。
“我真不是小气,我就是纯粹的羡慕!”陶然生怕潇然不自在,连忙急切的解释起来,这倒令另外姐妹几个觉得她纯真可爱,皆掩着口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