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遂她的心,可她若是跟老爷置气,或是忤逆婆婆,樊妈妈也会教训她,甚至还会捎信儿回娘家去,她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等于氏房中飘起了饭菜的香味儿,陶然已经陪着老夫人用罢午膳,又遵循翠娥的眼神示意,牵着老夫人的裙裾、陪着在厅堂里缓缓遛起了弯儿。
“祖母这里的饭菜你还吃得惯?”老夫人垂头笑问她。
陶然狗腿般狂点头:“吃得惯吃得惯,祖母这里的饭菜太好吃了!”
“陶姐儿原来的饭菜也一样来自大厨房,为何却不如祖母这里的香?难不成是跟祖母抢着吃就更有味道?”
……送到她院子里的饭菜早都冷了,若是好吃才怪了。
老夫人笑着轻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你这是将咱们祖孙俩比喻成小狗子了,越抢食越欢实?”
陶然忙松开老夫人的裙裾,屈膝赔礼:“祖母恕罪!陶姐儿说错话了!”
老夫人收了笑容,也不叫人扶她起来,“早上祖母说的话你可还记得?你过去学过的规矩虽然不少,在人前人后都不会出错儿,可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些!祖母本是与你玩笑,被你这么一赔礼,全然没了意思了!”
陶然惶恐的抬头:“祖母是说……陶姐儿太无趣了?”
“可不是怎么着!”老夫人虽在心中笑道孺子可教,面上却没有一丝表露。
“你爹爹前几日还跟祖母夸奖你,说你是个通透的孩子,可我瞧着你却太规矩了,规矩得一点儿都不像个六岁孩子,哪里是什么通透,分明就是块木头!”
陶然心中浅浅刺痛。万里云也这么说她,说她是块木头……
其实她这一世真想做个张扬明媚的女孩儿啊,就算将来嫁为人妇过得不畅快,至少在家做姑娘时也能快活几年;可之前的十几年都是这么规矩沉闷过来的,真那么好改么?
不过若不趁着现在年纪小,又正好搬来松龄堂,还可假作是被祖母教诲得开了窍,等到将来再改那些积年旧毛病,岂不更像妖怪,又愈加的不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