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愧是开封于家的女儿,品格儿也是天生的清贵,可实则呢,她这是要将六丫头养成小家子气的东西呢!
一样都是那于氏亲生的女孩儿,嫣姐儿就比哪个姑娘都奢华,陶姐儿却比哪个姑娘都寒酸,甚至比不上大房二房的庶女,这于氏究竟是要做什么?!
陶然小心端详着老夫人的神色,话语声更压低了几分:“是陶姐儿说错了什么,惹祖母不高兴了么?”
老夫人微微有些心疼,忙换上笑脸,摆了摆手:“不干你的事,祖母是想仔细寻思寻思,怎么着才能叫你的屋子既能归置得精致些,又不会太奢华,这可是个难题呀。”
陶然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暗暗冷笑。
她这不算违逆母亲,真的不算,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一头儿是母亲,一头儿是祖母,若叫她选……当然要选更强的那个来顺从依靠不是么?
人活在世本就是这样,遂了郞情失却妾意;若她还像前一世那样,不管某个人值不值得依靠和信任,都要两眼一抹黑的听从顺从,不知道迂回,不懂得重新选择,她岂不是又白活了一回!
也是在此时,三姑娘嫣然的撷秋馆,嫣然挺着腰身坐在西次间临窗大炕上,小脸儿又绷得像个泥塑,声音也冷得不像个九岁孩子,沉声问她的丫鬟远黛:“你真的瞧清楚了,那几个抬着箱笼的粗使婆子们,是从绘春园出来的?”
嫣然从松龄堂请安回来,路上正巧遇上那些抬着箱笼的婆子;那条路是三房往松龄堂去的路,可婆子们却不是三房专用的下人,而是这内院里的仆从,因此嫣然虽然很想叫住她们问问,到底却是没敢开口。
随后她就暗示她的养娘折返头去追上那群婆子,想打听个仔细,那几个婆子却不买齐妈妈的帐……只说是听了老夫人的吩咐办差。
“回姑娘的话,我真的瞧清楚了,她们是从绘春园出来的。”远黛低声回道。
“该死的!”嫣然低声咒骂了一句,就连站得最近的远黛也没听清她究竟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