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好皮子回来,她的旧年冬装都该扔了。”苏皓温颜嘱咐马氏。
这个马氏心里虽然总打小算盘,那天若不是她提醒,陶姐儿也许就会死在于氏的耳房里;他之前又早想好了要冷待于氏,又何必怕谁变着法子往老夫人那里捅于氏的不是。
翠娥回去后定然要与老夫人学说这些话,如此也省得老夫人以为他口中的于氏犯下的错、都是他编造的。
嘱咐罢马氏,苏皓又想将陶然抱起来;陶然却略带羞涩的看了看翠娥,小声张罗自己走:“陶姐儿都六岁了,不能总叫爹爹抱了。”
“你这小丫头!”苏皓轻叱她:“若不是你风寒刚好利落又跌破了手,爹爹还愿省些力气!”
陶然闻言也就不再扭捏,乖乖扑进苏皓怀里;马姨娘却在此时灵机一动,笑对苏皓道:“不如叫守门婆子去叫个软轿来给陶姐儿坐?陶姐儿风寒才好没两日,这一路虽有老爷抱着,也够冷的,万万不能再反复了。”
如今正是寒冬,从三房这边走到老夫人的松龄堂,也要走上一大阵子呢;苏皓虽然才二十九岁,却也是个文弱书生的体质,路上走得满头大汗再着了凉,更是不值当了。
苏皓点头答应了。
既然宠爱陶姐儿,就做出个真宠爱她的样子来,哪怕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至少也要叫于氏知道知道,莫以为他只将疼爱女儿挂在口上说说罢了。
若于氏知晓了这些,还敢再背着他继续做些糊涂事儿,他可就真翻脸了;反之若是起到了作用,等他外放了,陶姐儿也不至于太受委屈。
“哎呦呦,陶姐儿这手是怎么了?”到了松龄堂门口才下了轿,就有眼尖的婆子瞧见了陶然那只缠着药布的手,立刻引得几个婆子围上前来,或虚或实的问候起来。
陶然抿着嘴儿紧着摇头,一副打死也不能招认这是母亲推搡的后果,令苏皓愈加的心疼内疚起来。胡乱笑着替女儿回答说,是不小心跌了跤,便抱着她进了院儿。
老夫人虽然早知道儿子提前下衙了,却也没想到他抱着陶姐儿来了。正待训斥两句这么大的孩子不好好走路、还背着抱着的,抬眼间就瞧见陶然的手包着雪白的药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