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拉米斯了吧!
黑暗中,达恩出神地想着,但是不管达恩如很努力回忆,都想不起那个无声无息消失于黑暗中的夸赛魔的任何记忆,唯一能够让达恩记住的,就只有基于灵魂契约的一点点微弱的感应。
一个力量已经到了临界点,即将发生蜕变的夸赛魔,这是达恩知道的另一个关于魔鬼拉米斯的事情,不过和那种能够让所有人都自动淡忘的能力一样,这个事实也只能让达恩更加沒有信心从外观方面认出拉米斯,而通过这件事情,少年则有了一个大多数高阶强者都沒有领会的收获,那就是一个人自身力量释放出的气息,是最可靠、最无法隐瞒的信息。
除非力量差距太大,大到像我和魔鬼拉米斯之间的差距,否则的话,只要用心感应,那么扮猪吃虎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在我面前发生,嗯,不过,在魔界这个该死的地方,魔鬼和恶魔似乎也不需要扮猪吃虎,这些疯子需要的只是直接的杀戮,血腥的战争,血战不需要,也用不上任何阴谋诡计。
达恩的想法很正确,对于血战,这个唯一的功能就是制造杀戮、鲜血、尸体的战争,任何的阴谋诡计都失去了作用,魔鬼和恶魔需要做的只是不断向血战投入炮灰,给血战送上新鲜的祭品。
在阿佛纳斯地狱的某处边缘所在,在冥河无数分支之旁,达恩成了魔鬼们为血战送上的最新的祭品,而在达恩看到那一片已经倒下无数魔鬼和恶魔,已经被尸骨铺满的战场之前,震天的战鼓,直冲云霄的杀气,已经向达恩揭示了少年即将亲身参与的第二次血战宏大场面的一角。
我擦,这片地方到底有多少魔鬼,一百万还是两百万,至高神在上,巴托地狱的魔鬼不会都到了这里吧!。
虽然已经见识过一次血战,可是达恩依旧为再次出现的战争场面震惊不已,在登上一处高坡,在达恩的眼中,在少年极目所尽之处,到处都是厮杀在一起的魔鬼和恶魔,在混战的战场中央,宽阔的冥河静静地流过,而在湍急的河水中满是战死者的尸骨。
“战场到了,把恶魔们都撕成碎片,冲啊!”一个魔鬼大声叫道,率先从高坡上冲了下去,随后一片由魔鬼组成的黑色洪流奔向战场,在之后,激烈的战斗降临在达恩的头上。
我讨厌战斗,尤其讨厌这种沒有结果的战斗,不,这根本不是战斗,而仅仅是绞肉机在绞肉,我擦,真该死,这帮恶魔为什么还要抵抗,为什么这帮蠢货也要源源不断地给这个地方送会动的肉,这帮疯子。
身不由己的被裹挟到战场中,达恩除了紧紧跟在洁塞塔身边,只能无奈地一次又一次挥起了剑,之前想好的所有策略此时都成了泡影,任何保留实力、偷奸耍滑的愿望都不可能在疯狂的战场上实现,消灭眼前出现的一切敌人,所有冲进战场的士兵都只能有这一个想法。
沒有怜悯,沒有仁慈,除了前进,任何后退的行为都会被视为逃兵,而一群高阶魔鬼组成的督战队让每一个士兵都只剩下了冲锋这一个选择。
奋力砍杀还能多活一会,才有活下去的机会,可是后退………望着一些提前死在战场之外的同伴,低级魔鬼和其他各个种族的雇佣兵意识到了第一个游戏规则。
只要恶魔们补充的速度快于消耗的速度,这场战斗就不会结束,所以,快点把恶魔们杀光,这样我们才能得到喘息的机会,才能够休息,望着自冥河上出现在渡船,以及从船上下來的一队又一队恶魔援军,加入或准备加入战斗的士兵们明白了第二个游戏规则。
于是很快新加入的魔鬼军队就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用最疯狂的方式发动攻击,这样做的结果则是制造出更多的尸体,让冥河的河水变得更加殷红。
除了少数士兵,大多数冲杀在第一线的士兵都无法活过三个呼吸的时间,更多的士兵甚至仅仅一个照面,变成了血战的一缕冤魂,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沒有谁会去注意这个,东张西望,不集中注意力的家伙都最先成为血战祭品,而能够撑过最初接战的士兵,之后的精力则完全用在了杀戮和保命上。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在这个冥河边的战场上,一个突如其來的杀神忽然引起了所有高阶魔鬼和恶魔的注意,而这个杀神是一个光明教会的女性神官,是一个似乎被海量的魔鬼、恶魔,以及滔天的杀气刺激的完全失去理智的女牧师。
这个人类女人疯了,哼,就算她的力量很强,法术杀伤力很大,可是按照这种毫不节约的施法方式,最多十分钟,这个人类女人就会被杀死。
望着周身散发出圣洁光辉,将直径大约五百米之内的圆形地域的魔鬼和恶魔统统杀死的女牧师,交战双方的高阶魔鬼、恶魔都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而在女牧师的身后,一个贴身涌动着薄薄一层斗气铠的少年,也苦笑着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唉!居然敌我不分一同乱打,真是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