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已然如同小鸡般被胜家拎在手里,胜家两眼怒瞪、须发皆张,神情震怒地死死盯住斥候的脸,一字一句说道:“你是说,敌军的骑兵紧随在佐久间部残兵身后,直冲向我军本阵了,!”
可怜的斥候被胜家的杀气压迫得面无人色,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颤声道:“是、是的,主公,营外的斥候发现的,我军前部正在集结,准备迎敌!”
“砰!”胜家随手将斥候仍在地上,大步走出营帐,同时喊道:“胜丰,随我去前营,那帮家伙,我不放心!”
“是!”呆愣中的胜丰终于回过神,微微一躬,赶紧追了上去。
柴田本阵前营。
柴田重臣原长赖全身披挂,正亲临第一线,查看敌情。
“大人,我军佐久间残部离本阵大概还有数百米,很快就能看到了!”副将侧过身,低声禀报道。
“嗯,命令前营放开一条通路,让他们进來,然后立刻合拢,以长枪拒马,逼退那些追击的羽柴骑兵!”原长赖语气冷峻地下令道。
“可是?大人,这样做会不会不安全,不如还是让那些残兵从两边过去吧!”副将闻令迟疑了一下,建言道,不是他反对让残兵回來,只是这样的大战,容不得半点纰漏,那些残兵已经是精神崩溃,若是放开栅栏,让他们一股脑冲进來,反而可能冲乱自己的阵势。
“不行!”谁知,原长赖一听,立刻回过脸,大声反驳道:“我们怎么可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忠勇的将士死在敌人的铁蹄之下,,如果我们这样做了,天下的人该如何看待我们柴田家,以后还有谁会愿意支持我家!”
副将无话可说,只好下去传令,于是,密集的长枪森冷缓缓散开,栅栏被推开,露出一条通路,片刻之后,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无数黑点出现在视野之内,毫无疑问,正是佐久间部的残兵败将,一个个破衣烂衫,简直如同一帮逃难的乞丐一般,当先的一群衣甲还算齐整的旗本,赫然抬着一具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