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评定功劳时岂不是……仅仅是想一想,真吾就有一种如在云端的兴奋。
“朝仓军果真不耐久战,这么快就开始有气无力了,实在不值一提,哈哈哈,再给我一刻钟,就能击溃眼前之地,收复阵地,我必然是当之无愧的此战首功之臣,哈哈……”站在尸堆上的真吾得意地大笑着,脑中幻想的全是自己战后能够得到怎样的赏赐,整个人陷入失神状态,几乎沒有半点警惕之心,而恰好,躲在混乱人群中间的景行等的就是这一刹那的机会。
借助到处乱成一团的掩护,景行早已将身上堪比乞丐装的铠甲脱了下來,将身体彻底从累赘中解脱出來,速度方面总算能够达到极限,不过那些伤口就不太乐观了。虽然血止住了,但不少地方皮肉翻卷,稍稍碰触一下都是疼痛难忍,特别是右臂上的那一处划伤,恐怕已经影响到挥刀的灵敏了。
但良机不容失之交臂,现在两军都已经是站在悬崖边缘,谁能先攒足力气推对方一把说不定就能奠定胜局,他景行身为朝仓一门众,身为朝仓氏后背中的佼佼者,此时此刻正是证明自己荣耀的最好时机。
“织田敌将,受死吧!”透过两个正刀枪并举、激烈拼斗武士的缝隙,景行的眼神牢牢盯着那个站在高高尸堆上的织田副将,嘴中蓦地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已从两人中间钻过直扑尸堆而去。
“敌将敢尔,,!”几名负责保护真吾的旗本第一个反应过來,因为景行已经脱去铠甲兜鍪,衣服破破烂烂,浑身血污,外表看起來简直连个杂兵都不如,织田旗本误以为是朝仓军一个不知死活、想捡便宜的杂兵,登时勃然大怒、神情狰狞,纷纷铿的撤出太刀,从四面围了上去,看架势是誓要将其剁成肉泥。
“起!”眼看着十几个刀法不凡的旗本围拢上前,景行自然不会硬拼,目测好距离,就在一干旗本近身已不足五步之际,忽然一个加速跑,身形飞腾而起,口中长啸一声,整个人犹如一只迅捷的苍鹰般瞬间从众人头顶掠过。
“咔!”落定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景行神色一变,原來竟是仓促间发力加上鏖战良久身体僵硬,以至于落地不慎、扭伤了脚骨,但值此千钧一发之际,景行钢牙几乎咬碎,抑制住痛苦,唰的起身,大步向尸堆上已是孤家寡人的真吾冲去。
“啊!”景行的突袭让刚刚才反应过來的真吾不由大惊失色,战场上鼎沸的喧闹声严重影响了他的五感,以至于,当景行的刀光已然闪到眼前,真吾才做出格挡动作,不过,已经顾不上判断了,只是下意识地抽刀竖在自己胸前。
“叮!”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真吾定神一看,发现自己的一刀居然好巧不巧地正好封堵住了景行袭來的角度,刀剑相碰,彼此格挡在了空中,看到眼前那名朝仓武士脸上的错愕之色,真吾不禁猖狂大笑:“哈哈哈……”待侍卫赶到,眼前这个家伙就必死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