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森长可却能在冥冥之中真切地感受到先前在流民之中一闪而逝的那个杀意再次出现,而且一直尾随自己一行人,其图谋已昭然若揭,但对方身在暗处,加之这些全是他的感觉,无法言明,所以也不好和信长说起,只能自己加倍小心,始终保持最佳的精神状态。
不过,森长可并沒有想到,正因为这样时刻保持紧张戒备的状态使大家的精力急速消耗,明明十几分钟就可以通过的密林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刚刚才过一半,而且看大家的神态已经是疲惫至极,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了,森长可这才发现,也许刺客迟迟沒有动手,等的就是他们体力耗尽这一刻,自己苦心思考出的对策竟然正中刺客的下怀,实在是令人吐血的郁闷,不过说什么也沒有用的,既然作茧自缚,那就唯有将这个茧彻底作成牢不可破的堡垒了。
“你们几个分散到四周,严密监视周围,以哨声为号,发现可疑情况立刻吹号,不准有丝毫懈怠,否则严惩不贷,明白了吗?”待队伍一停下,信长找了一块松软的干净草地坐下,神情悠闲地开始品尝侍卫随身携带的南蛮饼干,森长可立刻召集部下,神情严肃地分配起警戒任务來,直听得一干部下暗暗叫苦却做声不得。
“遵命!”不过织田家武士严恪守格纪律的操守还是让这些最精锐的战士毫不犹豫地按刀应命,然后分头散开,走进了密林中潜伏起來,明暗相互协助,从而确保沒有人可以混入构成威胁的区域内。
森长可看着部下进入各自位置,确定整个区域已经完全处于自己的掌控之中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之意,转身刚欲去向信长汇报,突然。
“砰!,!”一声巨响从密林深处传來,而紧接着,数个无比悲恸的呼喊回荡在森长可的耳际:“主公,,!”
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感觉瞬间直冲心脏,森长可绝望地转过头看去,正好见到信长的身体从树桩上仰面倒下的瞬间,那总是显得严厉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讥讽,是在讥讽这个扭曲的世界还是在讥讽自己的死亡。
主公死了,主公死了,织田信长死了,这个事实就像是一记夹杂着莫能与之相抗的威能的晴天霹雳毫无阻碍地轰击在森长可的脑海中,几乎一下子将他的整个意识全部击散,然而,残留在心底的一个意念却最终让森长可沒有崩溃,那就是:找出凶手,血债血偿。
“啊!”在几名侍卫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森长可的身形简直如真正的闪电一般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唰地冲进密林,极限的速度造成的残影居然清晰可见。
就在一干侍卫为之侧目的时候,只听密林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同时伴随着近乎野兽般的咆哮,震耳欲聋。
“去死!”最后,依稀听见森长可一声惊天怒吼,长刀震鸣有如龙吟,激斗之声猛然爆发出数倍,继而一切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