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岛城上。
白热化的血腥搏杀仍在继续,不过胜利的天平已无可避免地开始向一窥大军一方缓缓倾斜,每一次进攻,我军都必须付出一命换一命的惨重代价才能将轮番攻城、始终是生力军的一揆僧兵逼下城墙。
倚靠着堞墙,我苦笑地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原本披覆在身上的当世具足此刻已经成了一条一条的破烂乞丐装,浑身沾染的粘稠血迹不论是自己抑或是敌人的都已混杂在了一起再不分彼此,紧握着‘天罚’的手已经开始因体力消耗而微微颤抖,敏锐的五感也渐渐迟钝,甚至连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我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
何止是我,其实整个长岛城内和大鸟居砦的士卒都已经到了极限,面对数倍于己、而且还发了疯的敌军,他们奋战了整个四个时辰,这可是实实在在四个时辰高强度的一刻不歇地奋战,沒有一丝一毫的讨巧可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最后一次进攻,我无奈之下甚至逼不得已派出那些由城内一向门徒家眷披上铠甲之后假扮的预备队,才吓退了敌军,不然恐怕此刻城上已是沦陷。
不过也恰恰因为已经拼到如此境地,当我耳旁依稀听见远方响起一阵连绵的法螺号声、整个战场上的一窥大军顿时惊慌失措时,我才发现自己原來还是挺脆弱的,因为我哭了。
永禄六年十月,长岛合战以织田家完胜结束。
是役,织田家阵亡将领织田信兴、林新次郎以下共计4732人,伤者逾千,击毙一揆乱党八千余人,俘虏愿证寺正惠、孝正、孝衡以下逾四千,讨取大将愿证寺孝通,攻陷长岛城,缴获军备、粮草无数……而与此同时,织田大将泷川一益击败四十八家豪族联军,成功压制北伊势,至此,织田家上洛之路已是后顾无忧,而经过此战,奇袭长岛并在数万乱党猛攻之下力保城池不失,为织田大军包围彻底歼灭一向一揆作出卓越贡献的织田家侍大将伊藤徐晔之名响彻近畿,被誉为尾张“妖狐”。
转眼间,已到了新年前夕,整个岐阜城人潮涌动,化作欢乐的海洋。
伊藤府邸。
“明年一开春,主公应该就会起大军上洛了吧!”庭院中,我悠闲地躺在自家老婆大人用藤条编织成的躺椅中,浑身舒爽地惬意道。
“老大,春天不是要春耕吗?这个时候一般应该不会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吧!”才藏盘腿坐在樱花树下,一边口水四溢地啃着雪梨,一边口齿不清地咕哝道。
我刚准备说话,却听一旁双手交错枕在脑后、斜躺在木栏上休息的本多语气淡淡地说道:“可儿前辈,我真的有些质疑你的才能了,难道你身为织田家臣却不知道‘兵农分离’这一举措的意义吗?”
“臭小子,你居然敢教训我!”才藏闻言气得跳起來就要上前通过暴力途径与本多分说分说。
“嘭”“哎哟”才藏冲出沒几步,只见一个暂时不知名物体刷地破空而至,正中脑袋,才藏痛呼一声差点脚步沒站稳栽倒:“是哪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白痴!”只见和半兵卫一起坐在玄关木梯上的庆次正一边面无表情地用丝巾擦拭着沾满果汁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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