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的时候曾在咸阳住过,父亲早丧,母子相依,勉强才识了字。后来机缘巧合,在骊山无意中发现了一些兵书。他母亲去世后,嘱他将棺木归葬淮阴。本来家中尚有些余钱,可哪知他不但运回了棺木,还将那些兵书也一卷不少的运了回去。那些兵书足有十余车之巨,半途钱尽,无人肯继续替他运送,他便自己一点点拖着那母亲的棺木和那十几车子的书挪回到了淮阴,每日能走个十多里便已经是极限了,这一路上,整整走了近三年。而那时,他不过也才是个十多岁的少年罢了。”
张良叹道:“十几岁的孩子便有这般的毅力和坚忍,谁敢想象。”
“那些兵书……”我把手指节塞进了齿间,以免自己叫出声来,那些兵书……难道就是我当年存在骊山的?
当年,因为既将到来焚书坑儒,我曾搜索了大量的典章书籍封存于山,为了保险起见,还用油布包裹,并将几个山洞都进行的伪装,是怎样冥冥中的注定,竟然使得韩信发现了那些兵书?
事实上,我一直在疑惑,以韩信的家境,不可能延请到什么知名的老师教导他,而且,在我曾看过的任何故事里,都没有提到关于韩信的这一身能耐的来由。而今日无意中知道了,却只是觉得荒唐。
太荒唐。
一时间,仿佛陷入了某种时间的悖论,如果现在的韩信是因为我的存在而造就的,那么如果我没有穿越过这千年的时空,还会不会有韩信这个人物存在?如果没有韩信存在,那么历史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我的穿越,究竟是千年之前的一个因,还是千年之后的一个果……
什么,才是真实的历史,是我读过的,是我亲历的,还是我改变过的……
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混乱……我紧紧咬着指节,却还是忍不住从齿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幸好张良并未在意,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续道:“当时我已觉得此人心志坚不可夺,而后才听说了胯夫之事……”他顿了一下,微叹了一声:“这样的一个人,实在是让人不能不觉得可怕啊。当年和韩信初识之时,他尚不得志,彼此间还有几分坦诚,如今……竟是连我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想些什么了。”
…………
可能我笔下《吕汉》中的很多人物,和历史描述得并不太一样。
我承认自己一直试图在合理的逻辑以及习惯的角度中寻找一些新意,这个,其实比重新创造更加困难。
我一直希望,自己笔下的人物,是有性格的,是可以被理解而又有着全新形象的,不是历史上的干巴的枯骨,也不是现在某些电视剧里无谓的戏说,或是某些网络小说里漫无边迹的yy,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更加具有真实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