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屋中坐着。面对着已无气息、静静躺在榻上逐渐冷却的刘邦,我心里一点一点回想着和他相处地这些岁月,温热的泪水慢慢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我和他的婚姻从根本上就是一场太过于现实的错误,现在这个错误终于结束。
尽管,我并没有感到幸福……
因为害怕刘邦的尸体会加速腐坏,所以屋里地火堆已经熄了。严寒慢慢渗透了进来,室内的温度一点一点的降低。等我醒觉过来的时候,被冻得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伸手抹了一下脸颊。泪痕早已经干得透了,只触到冷冰冰地一张脸。
起身推门出去,竟然见到审食其和籍孺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门前。不由得问道:“这大冷的天,你们就一直在这儿坐到现在?”
籍孺垂头坐着,仿佛没有听到,审食其起身道:“这孩子不肯走,好像是想进去最后见见皇上。我也……也有些担心你,守在外面。万一你想唤个人。也能有人支应。
”因为怕人知道刘邦的情况,所以陈平让守卫的士卒都守在十米以外。门前反而没人值守。
我叹了一声:“那不要冻死了吗?你不用担心我了,自己去休息吧。”
审食其迟疑了一下,道:“那……我先送你去住的地方,陈大人刚刚腾了间木屋出来,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我待会儿去和樊将军挤一挤,应该没有关系。”
我点点头,垂手拍了拍籍孺的肩,待他抬起头,才道:“你进去吧,不要害怕,皇上在世的时候对你好,现在若是魂儿还在,也还是对你好的。
”籍孺用一双空洞洞地眼睛看着我,然后似乎听明白了我在说什么,伏在地上磕了个头,然后起身推门进了屋。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轻轻叹道:“这孩子,倒还有几分真心真意的。
”话说出来,又有些后悔,相比于籍孺,自己的表现似乎太过于冷淡无情了,难怪刚刚陈平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也确实,面对丈夫的尸身连眼泪都不掉一滴的女人,至少也算是心硬如铁、无情无意了罢。
可是,掉眼泪有用吗?我就算要哭,也不能够让陈平这些人看到,从而起了轻视之心。
刘邦死了,从这一刻起,我便是如意和秀儿唯一的保护伞,我只有更加坚强,更加强大,才能替他们撑起头顶地那一片天空。
审食其陪着我默默在雪地里走着,周围一片静谧。他微咳了一声,道:“陈大人去办理和议条款地事情去了,今晚就得拟出来,明日才能一早派人出谷去匈奴大营。
樊将军说要再去查查营,怕军士们有些不稳。皇上这里……又不宜多加人手,以免走漏风声,所以就没再派人过来伺侯。
不过陈大人说小姐的住处已经打点好了,那边安排了几个士卒,小姐若是不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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