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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驾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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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铛”一声,籍孺手中的头盔滚落到了地上。那刺耳地响声衬得此时的情境有种诡异的寂静。

    “三哥!”樊哙大叫,一把扒拉开审食其冲进了屋子。陈平也面无人色,疾步跟在后面奔了进去。片刻之后,屋里便传出樊哙的嚎啕大哭之声。

    我只觉整个人都木化了。虽然刚刚眼见着刘邦的伤情,知道他已是弥留之际,能说那么多话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但此刻乍听到死讯,仍然仿如被雷击了一般。

    刘邦,汉高祖。我的丈夫……已经死了。

    从这一刻起,永远的……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仿佛是胸口地一股气突然泄掉了,支撑我站立的筋骨全部消失,就那么控制不住的,软软的往地上倒去。

    “小姐。”审食其急踏上两步抱住了我。而我头晕目眩,似乎四肢百骸都不再是自己的,伏在他地臂弯里,喘息了好半天。才慢慢直起身:“他真的……死了?”

    “是。”审食其垂下眼帘:“皇上也没说几句话。突然喘不过气来……就……”

    我呆呆的望着木头门,半晌才迈开沉重的双腿向屋内走去。到门前。看见籍孺睁着一双大大地眼睛,没有焦点的,似乎在看着我们,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我扫了他一眼,便转身推开了木门走了进去。只见刘邦仰躺在榻上,原本垫在背后的狼皮褥子被摊平铺在了他的身上。

    樊哙跪伏在榻边尤自在大哭,而陈平跪在一边,也有些发呆。

    我慢慢走到榻前,低头端祥着刘邦,他的脸上尤自显露着痛苦的神情,眼睛微睁,嘴巴也有些扭曲地张开着,看得人心里发寒。

    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他的眼皮合上,又将那沾着血迹地狼皮褥子拉上来盖住了他的脸,这才重重的在榻边坐下。

    樊哙响亮的哭声一直在耳边回荡。

    “别哭了。”我道。

    樊哙仍然忘我的痛哭着,眼泪鼻涕滚滚落下。

    他和刘邦是几十年的兄弟,虽然后来刘邦了皇帝,兄弟情淡了些,但人一走,这以前的往事便都勾了起来,也难怪他哭得如此痛快淋漓。

    “别哭了!想把满营的人都招来吗?”我提起气,厉声喝道。

    樊哙猛地一倒气,气噎住了,伏在地上猛咳了一声,才抬起头,红眼睛肿鼻子,满脸是泪地看着我。陈平也收回发呆的眼神,目光幽深地看着我。

    “皇上去了……”我刚慢慢地说了四个字,见樊哙嘴一张似乎又要哭,便停下来,冷冷地看着他。樊哙抽了几声,到底还是没有哭出来。

    “皇上去了,就算再哭,这天也还是塌了。”我收回看向樊哙的目光,道:“天塌了怎么办?以前有皇上替咱们顶着,现在只能靠自己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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