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进了厅堂之中。
童子托上水罐,陶盏。张良挥手让他退下,自己拿起水罐将水注入陶盏,然后俯身将陶盏推到我的身前,“王后,请用。”
只是一盏清水。我拿起陶盏轻抿了一口,虽只是白水,却也清凉甘甜。这年代几乎不存在污染,水能喝出纯味来。“好水。”我说。然后放下了陶盏。
“良让人在后院凿了口井,这便是那井里的水。”张良微笑道,谈到挖井这等俗事也依旧是清风明月的超然神态。
所谓“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应当就是这样子的吧。
“吕雉此次是特来道谢的。”我诚心诚意地道:“若非先生托赤松子前辈搭救,只怕吕雉早已死在楚营了。
”这并不是虚话,以苦役地劳动强度,真正的吕雉也许还能捱过去。可我这身体几经伤病。是绝对撑不了的。
“王后不必谢我。”张良淡然道:“师傅将《素书》交与你的时候,便已经将你视作了自己的弟子。他去楚营救你。是师徒之情。
”他顿了顿,微笑道:“说到这里,其实我早该称呼你一声――师妹了。”
我心里一暖,不禁低声道:“师兄。”又道:“可也全亏了师兄将消息告诉了师父。
”以前看张良,貌如美妇,温文如玉,而又智冠当世,心里自然无比尊敬,但也觉得那样一个传奇人物总有一个自己不可企及的境界。
此时“师兄”、“师父”两个词一说出口,觉得心间有股暖融融的兄妹之情。能做张良的师妹,也是一份难得地机缘。
张良的眼神微微有些复杂,然后轻叹了一声,道:“其实师傅对你期望很大啊。昨夜他到良这里来了一趟,专门便是说你的事情。”
“嗯?”我怔了一下,原来赤松子白天似是离去了,晚上却又来了张良这里和他密谈过。
“师傅吩咐,只要是师妹想做的事情,让良尽可能的帮你。”张良道,摇头笑了一下:“看来在师傅地眼里,师妹可是比良要重要得多啊。”
“师傅,他为什么会……?”我咬着唇问道。
张良凝神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方道:“师傅说,你的面相是他一生唯一无法看透的。福祸相连,生死纠葛,变化不定。
一念成仙,一念为魔,不管是什么都对这天下气数有着极大的影响。像是……一个线头牵扯着无数事件,只要线头稍动一下,天下就会大变。
而这变化复杂太过,就连师傅也难以预测。”
这就是赤松子眼中地吕雉――我盯着张良道:“师傅让你帮我,他就不怕我会一念为魔吗?”
“师傅的话自有道理。”张良微笑了一下:“良观师妹居心尚属良善,应不至于到成魔的境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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