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降了吗?”我有些迟疑地问道。子婴投降后,位于晓关的五万秦军也自然跟着这位秦王一起降了。我听审食其说过此事,似乎刘邦也派了人过去整编这只队伍,但因为蛲关路远,所以一直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降了也未必能保住性命,新安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二十万大军他都能一夜坑之,何况这区区五万人。”子婴道:“这五万士卒都是我大秦的好男儿,若是战死沙场,想来没有一个人会有怨言,但若因为我而无辜送命,岂非太过冤枉,子婴又岂能忍心。”
“子婴,不能做第二个章邯啊。”他喟叹一声,眼中满是忧伤。
我不禁动容,心里虽然知道项羽进咸阳后并无坑俘的举动,却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安慰他。以项羽的前科,想必相信他会大开杀戒的不在少数。只得道:“公子,事情未必如此,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
子婴摇了摇头,道:“当日夫人来见我,我只想着将舜儿托付给你,却没想到舜儿只是一条命,而蛲关却有五万条命。舜儿再是金贵总也及不上这五万人,可我那时却根本没有想着他们。子婴,嘿,果然不够资格做一个秦王。这五万人为我而舍命奔赴蛲关,我却将他们忘之脑后了。”
“子婴为舜儿恳求过夫人一次,今日,要为这五万士卒再次恳求夫人,”他深深地俯下了身:“请夫人尽力保全他们的身家性命,莫要让他们……被无辜坑杀。”
这是子婴第二次在我面前俯下身子,第一次为扶苏的女儿,第二次为蛲关的五万秦卒。他说自己不够资格做一个秦王,但有这般悲悯情怀的人,如果能给他一个机会,他会不会做一个好皇帝,亲手结束这天下人的苦难呢?
可是我们已经永远不可能知道,属于子婴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公子请起,只要有一线希望,小女子一定竭尽所能,保住这些士卒的性命。”我心中感慨着,凝视着子婴的眼睛,许下承诺。
子婴点点头,慢慢从腰间解下一块墨色佩玉,放在案几之上。“大秦调兵俱用虎符。虎符之外,这块由历代秦王传承的虎形墨玉也可当调兵军令使用,这件事,非近臣不能得知。蛲关的领兵大将姓吕,就是你那日晚间在我府中见到的那名将领。吕将军性格坚忍,未必肯真心归降。但他也知悉此玉,只要刘夫人令人向他出示,吕将军必俯首听命,再无二言。”
他叹道:“子婴只望刘夫人能善待他们,莫要视人命如草芥。”说罢,他起身拿着那枚墨玉,慢慢走到我身前,轻轻放在案几之上,然后长揖到地。“拜托夫人了。”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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