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食其沉默了一会儿,道:“是。小人想说,像去雍邱这等冒险的事,请小姐以后不要再做了。”
我微怔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李由虽然曾是我的朋友,但如今各为其主,生死由天并无所怨。小姐不必为了顾念小人而置自己于如此危险之境,不值得。”审食其停了片刻,终于又道:“若是红玉在世,想必也会这么说的。红玉……她,一直到死,都不曾怨恨过小姐。”
我眼中忽然一热,似乎有眼泪要控制不住涌出来。
我一直觉得对不起红玉,觉得亏欠了她,亏欠了她和审食其。虽然不曾说出口,但那种悔恨和歉疚却重重的压在我心头,让我无法原谅自己,让我总是想着办法去补偿,以求心安。
但是,真的补偿得了吗?
有些事,发生了,就永远无法挽回,有些伤口,出现了,就永远无法弥补。
这一世,我注定将背负着对红玉的亏欠走过以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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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定陶战报的正式送到,留守有盱台的官员顿时乱成一团。一直以来,武信君项梁以及他的项家军是他们心中最强大的倚仗和靠山,如今大树倾颓,虽然还未出现树倒猢狲散的情景,但人心惶惶却是难免的。
这时,熊心展现了一位英明君主应有胆识和气度。早朝上,这个十多岁的孩子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而是以从容的神态和果决的判断为大楚未来的前途做出了选择。
“寡人决意迁都彭城,亲督战阵。”他目光炯炯地扫视着面前的群臣,“此事已定,卿等不必多议。”
众臣沉默了片刻,然后在这个孩子的目光逼视下一齐跪拜称诺。自熊心称王以来,也许直到今天的这一拜才真正发自他们的真心。
这些都是在赴彭城的路上陈平告诉我的。
这次出门,我身边只带着思红、思玉两个丫环以及叶小七等几个侍卒,但虞姬也和我同坐一辆马车。项梁出事之后,因项家主要将领都在前线,武信君府人心浮动,也没人主事,听到怀王迁都的消息,有的说随行,有的又反对,竟是拿不定一个主意。虞姬虽然不愿管打仗的事,终是挂念项羽,便自己带着两个丫环与我同去彭城。
人既然不多,熊心索性便也把我们纳入了怀王府的队伍之中。陈平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很长一段时间和熊心待在一起,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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