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
“正要告之先生,”我道,“我俩欲与熊心公子同行。”
屈老爹挑了挑眉,道:“你可知道心儿要去何处?”
“不敢瞒先生,小女子夫君乃是沛公刘季,数月前于战乱中不幸与其失散。如今既知熊心公子乃故楚王孙,那么在公子的去处想必能打听得到夫君的消息。”我不敢回避屈老爹凌厉的眼神,仔细地选择自己的措词,“小女子思夫心切,既有一线希望,自然不愿放弃。”
寻找楚王孙熊心之事乃是何等机密之事,如今却被我这个外人知道了,若不立刻挑明自己的身份,只怕我与审食其两人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是沛公夫人?怎不早说?”屈老爹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轻叹了一声,“夫君做的是掉脑袋的事,为妻妾的哪敢随意将夫君的名姓说出。若非知道熊心公子的身份,今日却也不敢坦白告知先生。”
屈老爹凝视着我,似是在判断我语意的真假。那位骑兵将领吕臣走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敢问可是沛公夫人。好教夫人得知,沛公如今正与我家项将军在一处,夫人此番随我前去,定能与令夫君相会。”说着,他看了一眼屈老爹。
屈老爹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眼光又转到了熊心的身上,轻轻喟叹了一声,一摆袍袖,竟就这么拂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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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离开了,这一晚,各人似乎都平添了一段心思。
我坐在院里的石椅上,抬头凝望着满天的星斗。星星离我很近,似乎仅有数丈之高,在夜空中排列成无数奇妙的图案,透出一种诡谲莫测的意味。
观星术在这时代是门很重要的学问,现代人却都对此嗤之以鼻。可能,是因为二十一世纪的人再也看不到这般明晰璀璨的星空吧。站在这样的星空下,人只会感叹自身的渺小,并油然生出对自然的敬畏,对生命无常的忧虑,以及对离合际遇的感怀。
“食其,”我喃喃地道:“有人说,每个人都是天空中的一颗星星,我会是哪一颗呢。”
站在我身后的审食其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天,久久地,仿佛痴了。
“刘夫人。”黑暗里突然有人唤了一声,我一惊,回头望去,却见屈老爹负着手,慢慢自黑暗中走了出来,“临行之前,有些话想和刘夫人说说,不知……”
我忙站起身,道:“不敢,先生请讲。”
屈老爹的目光在审食其的身上绕了绕,淡淡地道:“还请刘夫人移步到我的房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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