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指责。
这天下还有我这么不孝的女儿吗?
乡人的流言固然让我愤怒难过,但思及父母亲这些年的处境心情,我的心里才突然涌起了一阵尖锐的疼痛,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欠他们的,怎可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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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父亲把我叫到书房,沉吟了半天,方道:“雉儿,沛县县令吴公是我多年好友,前日来信邀我去沛县小住,我想呢,这单父确实也住得腻了,换个地方也好。你看如何?”
“全凭父亲作主。”我道。
回家这几天,心境上总有点心灰意冷,甚至连话也不欲多说。虽然知道父亲这迁家之举背后另有苦衷,也知道若迁至沛县,无疑将与那命定的未来更近一步,却是连想也不愿去多想。
“又能怎么样呢?”心里总是有一点颓废的感觉萦绕不去,“随它去吧,就在这个时代随波逐波去吧。”
既然已经不想在单父待下去,自然要全盘搬走。毕竟家大业大,搬个家,说起来容易,操作起来却足足忙了近两个月。
这些时日,连审食其和红玉进进出出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光,所以,他们也不愿多管闲事,只管把我那点东西收拾收拾也就罢了。而我常年在咸阳,单父又哪多少东西,倒难得的清闲下来。
随父母到达沛县时,县令吴公带着两位公子及一众衙属亲来迎接。
这位吴公与父亲的年纪相仿,两位公子也都有二十多岁,看上去倒是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前来问侯之时,我实在懒得应对,却又不好失礼,只撩开马车的帘子,和妹妹两人在车内福了一福也就罢了。
父亲前去沛县后衙吴公的住所拜访,我与母亲、大哥、大嫂以及妹妹径自回到县衙边新购置的大宅。这一番收拾又忙了近月。
搬到沛县,母亲的身子便渐渐好了些,略有精神时便拉着我说话,一则我多年离家,这些年的话积下来也够说上几个月的,二则,却是旁敲侧击的问我与审食其的事。
三人成虎,我悲哀地想,连母亲也不能信任我。
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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