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竞冬把上楼后听到的话都告诉了杨隐:“现在,我们怎么做!”余竞冬对自己的这个侄子有种说不出的厌恶,仿佛余家人身上所有恶的血液都流到了他身上。
杨隐拍了拍小金的肩膀说:“走吧!先送竞冬回家休息,然后送我去卜书记家!”
“你这么晚去见他,会不会不肯见你!”余竞冬担忧地说。
“我必须赶在仲凤山前面去见他,不管他最后做怎样的决定,我都要让他知道,我知道问題的症结,让他在做决定之前能够有所犹豫也是好的!”
卜光阳对杨隐的深夜來访确实吃了一惊:“这么晚!”
“卜书记,我不兜圈子,直接说重点!”杨隐长话短说,将国土局两个检查结果告诉了卜光阳,又把余竞冬听到的谈话内容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卜光阳。
卜光阳刚听说两个检查结果的时候,神色还是很自然的,他的看法与杨隐一样,这种结果过于偶然,人为成分相当明显,要想击破实在不是什么难事,但当听到仲凤山与余飞的谈话,他立刻勃然变色:“简直是无耻!”他沒料到自己竟也成了别人设计的对象,成了人家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这让他觉得难以容忍。
杨隐來之前设想了许多卜光阳知道后的反应,但都沒有卜光阳自己表现出來的那么强烈,这让杨隐意识到,卜光阳的骨子里是相当高傲的,容不得别人对他的侵犯,他喜欢掌握主动,这样的发现让杨隐很是欣喜,一个因势利导的计划立刻在他的脑里成型了。
“卜书记,君达广场不光是我们君达人辛苦的成果,也是你和各级领导辛苦的成果,更是g市百姓的成果,我不敢说我杨隐有多高尚,但我也容不得别人用这么卑劣的方式來欺骗你,欺骗g市百姓,抢夺君达人的辛苦成果!”
卜光阳看了杨隐一眼问:“你有什么打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杨隐道。
卜光阳看了他良久:“这样你会冒很大风险啊!”卜光阳对杨隐的大胆很是佩服。
“做生意本就有风险,这次的检查就是一次人脉风险,我不可能每走一步都计较风险,只要有30%成功的希望,都值得我去试试!”杨隐说。
卜光阳点了点头:“说说具体的细节吧!但是,有一点必须恪守!”
“你说!”
“守法,他们可以走钢丝,我们不能!”
“放心,我杨隐虽然大胆,但从來不会把朋友置于险境!”
卜光阳看了杨隐一会儿,终于拍拍他的肩说:“身处官场,我有很多地方身不由己,希望你能理解!”
“你言重了,我一直都是理解的,否则我今天也不会急急赶來告诉你这一切,就是怕你被小人拉入不义之境!”
“走,去书房详细谈!”
杨隐与卜光阳一直商量到天色放光,才把具体的细节定了下來,他们都相信,多行不义必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