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不错,关卿卿在某种程度上是了解我,但就像我只看到了她一个面,她也沒有看到我的全部,更何况,她从沒有介入到君达内部,对我们君达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我可以说,如果沈明手里的举报是來自于她,或者來自于通达内部她的亲信,那都只是基于他们的想当然而已!”
沙文清与卜光阳不同,他作为杨隐多年相交的朋友,在知道君达有事后,首先想的是君达怎样才可以健康发展,从沒有考虑过自己作为一厅之长是不是合适在这时候见杨隐,也沒有考虑过自己对杨隐的信任会不会影响仕途的发展,从这一点上來说,同样是两个与杨隐以书画论交的朋友,沙文清更接近于文人的那种惺惺相惜的脾性,而卜光阳只是一个有着书画爱好的真正官员。
“真是这样的话,查一查也是好事,至少可以从此堵上造谣者的嘴,不过,你刚刚说我会受到上面的压力,是什么意思!”
杨隐皱了皱眉说:“这个事,我现在不能明说,但也与关卿卿有关,文清,我感谢你这种时候冒着被人猜疑的风险与我见面,但是,接下來的事,就不要插手了,我相信,沈明会有自己公正的判断!”
“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拼却不要头上这顶乌纱,也一定要为你们君达留一个公道!”
沙文清的话让杨隐心里暖流荡漾,人生难得有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对沙文清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來,我以茶代酒敬你!”
沙文清也笑着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他又问:“你们有沒有开展自查!”
杨隐点了点头:“一接到你电话就通知各地分公司自查了!”他说着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材料推到沙文清面前:“我正好在g市,那里的自查是我和余竞冬一起做的!”
沙文清看了眼桌上的材料问:“有什么问題吗?”
“沒问題,但是……”杨隐有点犹豫,他心里一直有个预感,g市的检查恐怕会出问題,但这个问題未必会來自他们自身,对于这样的担忧,如果无凭无据地对沙文清说出來,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既然沒问題,你在犹豫什么?”沙文清也看出了杨隐的犹豫。
杨隐叹了口气说:“这只是我的一个预感,沒有凭据,算了,还是不说了,未必会发生的!”
沙文清不悦地说:“你跟我來欲言又止这一套!”
杨隐忙道:“不是,我只是因为咱们在g市的心理医院,最近接连碰到的两桩莫须有的事件,有了心理阴影了,总觉得g市的这次土地检查不会那么简单,仲凤山和君达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你的意思是,g市的检查也会让你们背上莫须有的问題!”沙文清问出这话自己也愣住了。
杨隐苦笑了一下说:“桌上这份自查材料你收好,看看以后到沈明手里的东西会是什么?咱们再來看我今天的预感到底准不准!”
沙文清一脸担忧地收起材料,眼睛始终沒有离开杨隐的脸,这一刻,他的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非常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