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隐在去g市之前,与卜光阳通了电话,希望他无论如何抽个私人时间给自己,可以在卜光阳家里见一面。
卜光阳告诉杨隐,他这两天很忙,恐怕见杨隐也要大半夜了,他希望杨隐如果不是太急,可以明天中午抽个时间见面,因为他明天要來梅州汇报工作。
杨隐见如此,也不好意思半夜里拖卜光阳说事情,只好答应明天中午见,放下电话,他让康亚平仍旧按原计划去g市,自己留下來等卜光阳,但他真沒想到,就这么一晚半天的工夫,君达心理医院就出事了。
当天晚上,毫无预兆的,g市的电视新闻里就出现了卫生局清理、取缔不规范心理医院的公告,由于是一闪而过的新闻公告,留意的人并不多,杨隐他们接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余竞冬从s市回到g市办公室,看到报纸新闻后的事了,在他敏感地向杨隐汇报这条新闻的同时,由市卫生局牵头的联合检查组已经对君达心理医院作出暂停经营的决定,医院的病历档案都被封存。
消息传來,徐峰才知道杨隐预见的准确性,但此刻后悔也晚了,而康亚平一个晚上不但根本沒能说服雷庆华离开g市,而且由于卫生局的突然行动,就算雷庆华愿意走,也來不及办理更换医院法人等一系列手续。
杨隐强压着自己内心的焦虑,在自己的办公室等待卜光阳的到來。
卜光阳上午十点就在省委汇报完工作出來了,但他并沒有直接去君达找杨隐,而是给沈蕴秋打了个电话,约她到凤栖路的“凤鸣茶苑”喝茶。
沈蕴秋感冒刚刚好一些,虽有了精神,但人还是有些虚弱,本來她是想婉拒卜光阳的,但卜光阳却说有重要的事要听听她的意见,她只好答应前往。
沈蕴秋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出现在卜光阳面前,让他很是惊讶,好在他城府深厚,掩饰得恰到好处:“恭喜你怀孕了!”
沈蕴秋笑了笑坐下來说:“谢谢!”
“凤鸣茶苑”的茶室都是和式风格,幸亏装修时考虑了国人不习惯跪坐,每个茶桌下面都是空的,客人可以将脚放到桌上,犹如平日坐凳子一般,沈蕴秋发现这一点,松了口气,否则她还真怕自己跪不能跪、坐不能坐,失了礼貌。
等茶艺师上完茶退了出去,卜光阳才问:“你已经另嫁了!”
沈蕴秋沒料到卜光阳会直接地问这种问題,有点尴尬地回道:“沒有,孩子是杨隐的,离婚时不知道!”
卜光阳点了点头,眼睛一直打量着沈蕴秋,心里在迅速地对自己原來的想法做出调整。
沈蕴秋被卜光阳看得有点不安,忍不住说:“卜书记,你如果有话不妨直说!”
卜光阳笑了笑,并未马上接口,而是打开茶壶盖子,将刚刚煮沸的水注入,隔了几秒又将茶水倒入公道杯,而后将沈蕴秋面前的茶杯倒满,才伸手做了个“请喝”的手势,开口道:“请恕我冒昧,能告诉我,你还爱杨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