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势必要自己和余竞冬白白地受损失。这还不包括那批已经运到工地的劣质钢材。
凌霜华一直跪着没有起来,期期艾艾地忏悔着,信誓旦旦地保证马上会把钱退回来。沈蕴秋看着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忽然就陌生起来,觉得如果这样放他走,难保不会像杨隐预料的那样,自己又会被骗一次。她逼着自己硬起心肠,对还在不停诉苦的凌霜华道:“你马上和我一起去把钱划回来。如果不能如数追回这些钱,我陪你去警察局自首。”
凌霜华猛地止住刚刚还滂沱的眼泪,盯着沈蕴秋咬牙切齿道:“现在你让我去哪里划钱给你?你是存心要让我进监狱吧?”
沈蕴秋的心一下子变凉了,人心真的是难测的,连凌霜华这样一直看似忠厚的人,都可以变得无耻,那么还有什么样的人是可以让自己一直相信的呢?她心底的悲哀迅速地漫延开来,很快变成一把火,将她灼得滚烫,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也因此显得干涩:“人在做,天在看!老凌,现在是你应该想办法让我相信你,而不是我该怎么取信你!去取钱吧!我不相信这么多钱会被你一下用光了!”
凌霜华已经站了起来,目光冰冷,与以前谦卑、忠厚的形像截然不同,他冷冷地说:“那走吧!还等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跨进电梯,就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刹那,凌霜华已显发福的身子,竟极其灵活地闪出了轿厢,沈蕴秋透过厢门的缝隙看见他正朝着自己冷笑。
顾不及多想,沈蕴秋摸出手机,要求财务人员立刻查账。自己则直接去了派出所报案,先向警方口头提供了凌霜华的相关资料,并以公司法人的身份,要求冻结凌霜华已知的所有账户。晚上十点多,财务人员在核完所有账目后,她又一次带着账册和其他材料,去派出所提交。
所有这些完成后,她才想起来,余竞冬打了好多电话来,她都因为忙着没接,便匆匆拨了电话过去,向他讲了发生的事情。
余竞冬在略作沉吟后,让沈蕴秋找杨隐协助处理一下。他觉得,民营企业的这种挪用资金案,如果自己不多收集材料、信息,司法界又没人帮忙的话,破案会是遥遥无期的一件事。杨隐在这方面的经验肯定能帮上不忙。
余竞冬挂了电话后,沈蕴秋拨通了杨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