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就这么干走着,刘铭祺不由得觉得异常沉闷,便主动开口笑道:“你们两个是新來的吧!叫什么名字啊!在府里具体干些什么事呀!”
两个小丫环身子一紧,平时见惯了刘大老爷的威严之势,冷不丁地见他发笑,着实有些害怕。
走在前面的丫环壮着胆子,微声回道:“奴婢叫玉儿,在老爷身后的是我的妹妹,她叫岚儿,我俩都是夫人房里的丫环!”
之前,便听秀娘提起过,曾在城中无意间遇到一对父母双亡的女娃,被其狠心又无德的叔叔卖到妓院做细工,后來,秀娘惜她们可怜,便各花了五十两银子,买回府上做了她的贴身丫环。
刘铭祺点了点头,道:“好名字,是夫人取的吗?”
“是的,老爷!”小丫环的声音脆甜脆甜的,直钻心窝。
“嗯,伺候好夫人,老爷重重有赏!”
“谢老爷,奴婢伺候夫人是应该应分的,不求老爷赏银!”
刘铭祺心中一荡,暗道:“呦,沒看出來,小小年龄不求赏,不求银,看來秀娘真的很有眼光,挑了这般好的丫环在身边!”
闲聊几句,气氛缓和了许多,转过池塘假山,院落亭阁,方才來到饭厅。
秀娘一见老爷进來,忙起身招呼道:“老爷,饭菜都有些凉了,我已经吩咐厨房,让他们再重热过后,再端上來!”
刘铭祺不好意思再麻烦秀娘张罗,笑呵呵地道:“算了,时辰也不早了,将就一口便是,夫人也都等急了吧!!”
秀娘连身答道:“不急,不急,老爷在衙门里废寝忘食地处理公务,都不曾急恼,秀娘闲在府上岂有急恼之理!”
饭菜很快被厨子们端了上來,秀娘声音柔嫩,不失庄重地冲身后的丫环仆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老爷有我伺候便可!”
“是,夫人!”可能是秀娘身边有个大公老虎的缘故吧!奴仆丫环们头也不敢多抬一下,屈身应了一声后,纷纷退下。
大宅门有大宅门的规矩,所有的家奴均要等老爷夫人吃完后,才敢在管家的命令下方可在灶房用餐,今晚,张管家外出采购家用,一时不得赶回,见她们还饿着肚子守等在此,秀娘于心不忍,才借故打发她们先下去填饱肚子,再行伺候。
餐桌上满满腾腾地摆放着大盘小碗、八荤八素,香味迂回,令人生津,十几样各色菜肴加上一壶老酒,搭配得当,这桌饭菜与康襄城的百官府上的菜肴相比,算是再简朴不过的了,若是跟前任赵度比起來,那更是少的不能再少。
满桌的鸡鸭鱼肉,对于过惯了简朴生活的秀娘來说,也算是极度的奢侈了,平时若是刘铭祺不在家,秀娘时常和丫环们仆人们一道吃些简单的饭菜,只有老爷回府才如此奢侈地安排厨房多增几道老爷爱吃的饭菜。
“饿了吧!让秀娘久等了!”刘铭祺夹了一块秀娘爱吃的鸡针放在她的碗里,微笑着道。
“老爷未吃,秀娘哪有胃口吃呢?老爷日理万机,操劳公务,平日里便少见老爷的身影,秀娘多陪陪老爷共餐,也是应当!”善解人意的秀娘温婉笑道,亲手给刘铭祺满满地斟了杯酒。
刘铭祺心头一阵欣慰,男人吗?在外面吃点苦算什么?能得到老婆的理解和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夫妻间的恩爱,往往是倾诉苦衷的最好对象,眼下饭厅里沒有旁人,夫妻之间更无太多的避讳,刘铭祺饮了杯中酒,不由叹了口气道:“沒有功名的时候求功名,有了功名反倒被功名所累,做人还真挺不容易的!”一副秀才口气的刘铭祺道出了人活一世,难免遇到这样那样的苦衷。
秀娘会心地笑道:“能者多劳吗?古人不是说过: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一类的话共勉之,老爷如今已是扬眉吐气,苦尽甘來,为国为民,纵有千般委屈,老爷也都要扛下去,老爷肩上扛的是大清的江山社稷,扛的是黎民百姓的疾苦,扛的是世人对老爷的敬仰和期盼!”
听后,刘铭祺豁然开朗,啧啧暂道:“小女子也能讲出这般大道理,看來老爷身为巡抚大人却沒有秀娘这般见识,惭愧呀!”
秀娘面呈微红,颔首道:“老爷过奖了,人家现在可不是小女子了,既然是巡抚夫人,当然就要有巡抚夫人的见识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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