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今天晚上有月亮,要不然大家一去湖边走走,酒嘛不着急,等一下回去再喝。”蔡颖言也没有多在意明天的事情,对着杨鸿烈提议夜游西湖。
众人下楼走出会所,边走边聊。杨鸿烈站在水边,轻轻感慨道:“老话说得好,读书人最怕诵的是古人语,做的却是自家人。这等读书就算闭户十年破万卷,也成不了事。想来我如今就有些这等味道了。”
沈为陪在旁边静静聆听。
杨鸿烈接着道:“从你言谈举止说话做事就知道你读书比起同龄人来肯定不算少,走的又是江湖路,见闻自然就广博,但是趁着年轻还是要行万里路,多走走看看,才能把书上的学问用起来。但做人做事第一要对得起良心,哪怕一辈子吃亏,只要不愧于心,这才是真正要紧。沈为,这点最难,不管你以后走哪条路,走到什么程度,都放在心上,别丢了。”
“晓得,杨老师。”沈为很庄重的点头。
杨鸿烈知道蔡颖言和沈为以及自己的得意弟子兰韵要在资本运作上做文章,所以这时借着心有所感和沈为略略提起为人做事的准则,他倒不是要求沈为以后做事如何如何,只是觉得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很有些龙虎之气,不想他走偏了而已。
“做事第一工夫,是降得浮躁气定神闲,我看你在这个方面就很有些水准,很有些静气。”杨鸿烈夸了沈为一句,继续又道:“做人第一紧要,是有慈悲心怀。世上佛经太多,看似玄奥,其实说到底,就这么简单,有慈悲心,行慈悲事,才能我心如来,没什么天大的道理,吃喝拉撒睡,不去害谁,就是大善业。当年我在山西行走,在一座荒废的古寺前看到一段文字,很有意思:一亩三分地,眼界很窄,救人不多。小庙小菩萨,慈悲不大,害人没有。曾经我劝一个朋友,少作恶多积德,他不太听得进去。后来的事实却证明我是对的。”杨鸿烈说话间有意无意瞄了眼蔡颖言。
沈为毕恭毕敬,默不作声。蔡颖言如观音迦坐,低眉顺目。
杨鸿烈除了在课堂上,极少如此健谈多语,今天貌似要一口说完心中事,缓缓道:“生来走一遭,都是娘胎里出来的,光*溜溜来,赤*裸*裸走,没谁能特殊。奴性要不得,为了出人头地去打拼,偶尔有奴气,没办法的事情,见到更有权*势的,更多富贵的,弯腰低头,情理之中,但别把弯腰当习惯,弯久了,一辈子都改不过来了。再有就是世上很多弱者,极少数是因为善良质朴,而主动选择退让。但更多的,可能是一种狡黠的处世智慧,处于劣势,却并不是真的占据礼仪理义,相反,一旦有利可图,狰狞程度,可憎程度,丝毫不逊色任何人。大街上碰瓷的老人,大冬天抱着孩子上街乞讨的父母,被夺回包却根本不理睬见义勇为因她受伤的女子,太多了。强者未必都在为恶,弱者未必都是心善。沈为,你既然要陪小蔡走以后的路,就得时刻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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