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杨老师,我棋力肯定不及您,说要您让棋好像也不对,就执黑先行了。”
杨鸿烈闻言愉快的笑了起来:“呵呵,这记马屁拍的有水平,呵呵,有趣,有趣。”沈为把自己放在弱者的地位,没有按照尊师重道的程序请他执黑,反而令他高兴。
两人对峙。俱是如出一辙的腰板笔直,正襟危坐。开局都没有太多惊骇新意,因为比较是初次手谈,根本谈不上知根知底,小心布局之后,似乎都想迅进入中盘,展开真正的角力。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屋子里四人的身上,更显得有出尘的意味。
蔡颖言围棋功力不俗,也没有聚精会神看棋。杜横江就算是粗莽武夫对此是门外汉,但基本规则走法也是懂的,坐在一边眯着眼看得乐呵。蔡颖言安静坐在赵甲第侧面位置上,下意识望了一眼安静的沈为,有点讶异。如果说平时的沈为不出彩不出众,那毫无疑问,坐在棋盘前的他很不一样,不是说相貌有所变化,而是气质完全是浑然一变。终于有更多观察机会的蔡颖言凝视得肆无忌惮,她现自己相中的男人身上有一种难得的平静气场,简而言之就是不浮躁也不低落,至于更多,蔡颖言不是神仙,还得看从接下来的棋盘里一叶知秋。
沈为和杨鸿烈的棋锋初步接触之后,蔡颖言偷偷一乐。因为这个家伙下的很有趣,执黑一本正经的开局后,并非当下泛滥的中国流,才三十几手,就开始不本分起来,准确来说是尽下无理手,在右下出手近乎无理取闹,典型的惹事生非,而且两线作战,每一目每一棋都要跟对手锱铢必较的架势。白棋相对云淡风轻,不狠辣,不尖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局面尚未明朗,沈为执黑看似凶猛如虎,但实地不多,白棋也并不无太大战果,尤其是右下角龟缩一团,勉强做活两眼,极有可能在黑棋的偏锋下被搜刮干净,但在左上角毕竟占了一个先手。蔡颖言观棋不语,逐渐被她体会出了味道,看得津津有味。杜横江喝着茶,眯着眼睛,更多却不是看棋盘,而是在看下棋蛮横神态却始终不动如山的沈为。
黑棋继续螃蟹在水底里一般横行无忌,左边盘最大限度地成势围空,这兴许就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以擅长洗空的杀手锏,严防死守,决意阻截白棋围出大空。棋至中盘,沈为终于不再一味无理,轻轻落子于白棋腹中,这一记充满血腥意味的落子,声音清脆悦耳,看得专注其中的蔡颖言心里一惊。形势瞬间颠倒,白棋开始试图关门打狗,寸步不让,双方贴身厮杀,仍然被黑棋干脆利落地斩杀一条十二颗棋子的白龙,黑棋空地立即围成。
蔡颖言轻轻在心里赞了一声漂亮。杜横江虽看不透彻,也知道是沈为占了便宜,咧开嘴微笑。
杨鸿烈缓缓抬头,瞥了一眼沈为,继续埋对局。
白棋通过外围果断弃子,棋势得以夯实。沈为突然皱了皱眉头,开始第一次长考。蔡颖言若非沈为缓手,还没能瞧出门道,此刻才察觉棋盘边上有大块白棋尚未明确的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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