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道理那些当兵的不懂,可以安逸谁不希望安逸呢?皇上,治军应该松弛有道”说着王守仁又是一笑“这道理说起來容易,可是这个松弛该怎么把握却是有莫大的学问在里面了呢?这方面臣也是纸上谈兵,不能给皇上什么建议!”
李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咱们去军营看看!”
“是,大帅!”
,,。
现在已是下午接近晚上的时候,可天气丝毫沒有见凉快的意思,天上依旧焰腾腾的一轮白日,晒得地皮起了卷儿,道路上的浮土象热锅里刚炒出的面,一脚踏上去便起了白烟儿,焦热滚烫,灼得人心里发紧。
因为怕士兵们中暑,下午时分全营休息,等太阳落山之后却是要加练的,李栋一入军营就感觉到整个军营的气氛有些压抑,所有士兵都懒洋洋的,一点都感觉不出那种军营该有的活力和萧杀之气,简单说就是非常的不给力。
军营场地的中央倒是有两个浑身都是腱子肉的军兵光着上身,迎着阳光,纠缠在一起,好似在宣示着自己的野性和力量,手脚踢打间,将对手弄翻在地,死死的压住,被压在下面的人用手掌拍地算做认输,胜利的一方淌着汗珠子慢慢的站起身來。
本來应该是充分显示男性荷尔蒙的一场争斗看上却说不出的怪异,周围围观的兵士可有可无的看着,沒有喝彩声,也沒有喧闹声,胜利的一方沒有扬起骄傲头颅,失败的一方也沒有垂头丧气,两人比比划划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摔打。
就是有几个形色匆匆的女兵经过场地,都沒让那些士兵抬头多看上一眼,好像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
但是李栋明显能感觉出來这些当兵的身上积压着一股气,这股气还宣泄不出去,就在那里积压着,积压着,,。
李栋四下看看,整个军营几乎都是这么死气沉沉的,可是他知道有一场风暴正在那里积蓄着力量,李栋回头问大牛“带吃的了吗?”
“还剩一个桃!”大牛从怀里掏出一个桃递给李栋。
李栋对身后说“你们不用跟着!”说完他拿起桃走向一群正在树荫下乘凉的士兵。
“老哥,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李栋把桃递给一个正在打盹的士兵,那士兵脸上还有明显的青紫。
康显把军帽拿开,看着眼前蹲着一个年轻人,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他手上递过來一个大大的水蜜桃。
康显接过來,这小子好像在哪见过,他咬了一口,桃汁水顺着嘴角流了下來“嗯,,,好吃,小兄弟是哪个营的!”
“参谋处的!”
“哦,耍笔杆子的!”
“呵呵,,,老哥怎么称呼!”
“康显!”
“李栋!”李栋有些自來熟的靠着康显坐下“告诉你一件事情,最近上面有意放我下去带兵,老哥有什么指教!”
康显侧头看了李栋一眼,脸上有些古怪“参谋处的参谋都是书堂毕业的,都是喝过墨水的,你现在跑过來问我怎么带兵!”
李栋冲他耸耸肩膀“虽说书堂里讲了不少怎么带兵,可是我觉得那些都不实用,要如何带兵,怎么带兵,就应该问当兵的才是,老哥,你说是这个理吧!”
康显哈哈一笑,拍了李栋肩膀一下“小子有点意思,很对我的脾性,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倚老卖老教教你!”
“老哥请说!”李栋一副虚心受教的摸样。
“怎么带兵,那些兵书上的大道理俺老康不懂,只是这碗饭吃了十几年了,有些自己的想法,其实当兵的不怕打仗流血,咱们就是干这个的是不是,要不朝廷给咱们发军饷干什么?若是能在摊上个好将官,临阵不瞎指挥,不先跑,兄弟们临阵抱成团,仗沒个输!”
李栋心里面笑笑,说得有点道理,但也就是个小兵的见识:“那当兵的怕什么?”
“当兵的怕练,怕沒完沒了的练,让人看不到头,就拿现在來说,那些将官们跟吃了枪药似地,玩命的练我们,你说他们图什么?來日方长,又不是赶去投胎,他们急个什么劲呀!”说着康显右手用力的砸在左手掌心上:“看着以前的朋友在外面逍遥自在,同样是当兵的,谁心里面不掉点花枪,心跟长了毛似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
康显好似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一般,滔滔不绝的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來。
李栋脸上的笑容早就收了起來,仔细的听着康显东一脚西一脚的唠叨着,李栋听得异常的认真。
“呼~~~”康显喘了一口气“就这些,小兄弟,你听明白了吗?”
“多谢,老哥,实在是受益匪浅!”说着李栋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起身走了。
康显一愣,然后嘿嘿笑了“这小兄弟有意思,我他妈的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到是听明白了,不过也奇怪了,说完了心里面痛快多了!”说着他看到有将校向场地中央走去,他冲旁边吐了一口痰“妈的,又开始练了,练吧!练吧!练死了拉倒!”
“将军有令,今夜操练取消,各营自由活动,但不许离营,明日还有通知!”
听了这道命令,康显把头看向天空的东边“这太阳今天难道从西边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