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几间干净的斋堂!”
那小和尚诧异的看着张皇后,他从小在此长大,张皇后陪同弘治皇帝來了几次隆福寺,他都亲见过的,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张皇后的身份:“是,师傅!”智性低声领命,在转身之前,他同样诧异的眼光看着张清莹,这女子难道就是当今的皇后。
,,。
“愿皇上于西天极乐境土、佛祖驾前佑我大明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佑我大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佑皇儿身体康健,无妄无灾,,!”张皇后在佛像面前低声的祷告,三拜之后,慢慢起身,在她身后慧空方丈清朗之声淡淡传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口鼻舌身意,,!”
此时张清莹也双手合十,跪在佛像之前,闭着眼睛在心中默默的祷告“愿佛祖宽恕我夫君的杀戮之罪,那些事情并非他心中想做,他也是迫不得已,,,若是佛祖真要怪罪,所有我夫君的罪孽,我张清莹愿一力承担,,!”
,,。
夜空中,一轮明月照在隆福寺的古刹之中,好不容易从皇宫出來,张清莹自然不愿在禅房之中枯坐,她领着曲红在寺庙中闲逛。
逛着逛着走到一处亭阁处,那里有一个大大的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穿着青色僧袍的少年和尚,剔得青旋旋儿的头,正双手合十,很是虔诚地望着石桌,嘴里面还念念有词。
张清莹走过去一看,这不就是白天那个智性和尚吗?只听那个智性满脸慈悲,宝相庄严。
“拿摩阿眯搭巴呀,达塔嗄达呀,达得压他,阿弥利兜、巴威,阿弥利达、悉眈巴威,阿弥利达、威哥兰谛,阿弥利达、威哥兰达、嗄弥尼,嗄嗄那、给地、嗄利,司哇哈!”
“小和尚,你在做什么?”张清莹不禁有些好奇。
“念往生咒!”
“往生咒,你要超度谁呀!”张清莹四下看看。
“它们两个!”智性指着桌上的两包东西。
张清莹这才发现石桌上有两个油纸包,淡淡的传出酱香的味道。
智性慢慢的打开那两个油纸包,一个里面放着熏鸡,一个里面放着酱猪蹄,都是切好的。
张清莹一愣,嘴卡巴两下说不出话來,她身后的曲红扑哧一笑“你是个酒肉和尚呀!”
智性沒有理会曲红的嘲笑,十分优雅地掰了一只鸡腿送进嘴里,咬了口鸡肉,边吃边点头,看样子对其滋味甚为满意,在他迅速地吃完一个鸡腿之后,又拿了半块猪蹄,边吃边说道。
“人活一世,自在随心,何必用这些个清规戒律拘了自己!”
这下连张清莹都止不住笑出声來“小和尚,你们不是不能吃肉的吗?”
“那我们和尚应该吃什么?”智性反问道
“自然是吃些白饭青菜,豆腐我记得也是可以吃的,,!”
“那和尚为何不能吃肉!”
张清莹想了想“嗯,,,估计是不让和尚杀生吧!”
“白饭从何而來,从大米而來,可谁说大米便沒有生命,吃它就不算杀生了吗?”
张清莹立时被辩得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她苦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这是狡辩,我的夫君也经常这样,他总是拿一些歪理來说事,还让你辨无可辨,那句话怎么说來着,哦,,,想起來了,是诡辩论,,!”
智性用袖子擦擦油腻腻的嘴巴,冲着张清莹微微颔首“你的夫君也是个妙人!”
听到有人夸李栋,张清莹刚想谦虚一句,不过她马上反应过來,智性说李栋也是个妙人,不就是夸他自己是妙人吗?她沒好气的指着智性“你这和尚好不知,,!”
呜~~~张清莹猛然听到后院那边传來一阵女子的啼哭声,她立刻止住了自己的话头,心想是什么人在哭。
显然智性和尚也听到了那哭声,脸上戚戚然的叹了一口气“阿弥陀佛,,,,!”接着他闭目念着一些不知名的经文,念了几句他猛的张开眼睛,眼神中居然有了些狡黠的目光,颇有些欣喜的看着张清莹。
“女施主,救人一命生造七级浮屠,功德无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