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宫女的打扮,圆胖的脸上虽然稚气娇憨,却又满带怒气,大概是刚才和太监们撕打过,衣服都被扯破了。
李栋柔声问“怎么了?”
那女子还未回话,旁边内务府的堂官上前插口回答说“万岁爷,这孩子是翰林院编修徐景辉家的,本來看她家世清白,礼部才选了让她进宫代选,可是她在这里哭闹得太不像话了,奴才已经派人去传她的父亲了!”
李栋不耐烦地一挥手“我问你话了吗?滚一边去!”他扭头露出大灰狼式的笑容继续问那女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徐春花!”
“唔,春花呀,这名字很好啊!家里有几口人,你排行老几呀!”
徐春花一愣,沒想到皇上居然如此和蔼可亲。
“五口,爷爷、奶奶,父亲、娘还有我!”
李栋点头笑笑,把语气放得更加的柔和“春花呀,这里可是内宫禁苑,自然有一套规矩约束,可不准随便喧哗,刚才我來的路上,离得老远就听你在这里大呼小叫,还屡屡提到我,我倒是沒什么?可是我今天若是不來,这可都是犯禁的,被人抓了可是要杀头的哟!”
明秀掠了一下散乱了的头发,毫无怯色地说“杀头便杀头,万岁爷,我想问您一件事!”
李栋一愣“哦,好啊!你问吧!”
“请问万岁爷,您知不知道挨饿是什么滋味!”
她抬头看了看李栋,见李栋正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便向跪在地上的秀女们一指又说“万岁,您知道我们这些女孩子是什么时候进來的吗?您知道我们跪了多长时间了吗?您知道我们从天不亮就被带进宫里,至今连一口水都沒沾唇,一直跪在这里苦苦地等着您的传见、您的挑选吗?今天您如是不來,难道还想活活饿死我们不成!”
“万岁,我们虽然是穷家小门小户的女儿,可也都是父母熬着艰辛把我们拉扯大的,如今不是新朝吗?万岁爷您今天一道圣旨,说要“刷新吏治”,明天又是一道诏谕,说要“与民休息”,又建设了自由园,开民化,您这些话大概不是为了说着好听,或者是哄着百姓们高兴的吧!可是?万岁您又做了些什么呢?您刚登基这才几天哪,就急急忙忙地要选秀女,要充实后宫,是的,万岁既然坐了天下,不选几个美人來陪陪,也真是说不过去,可是?万岁爷您想过沒有,山东去年遭了灾,山西、大同边关年年闹蒙古人寇边,最近安化王叛乱又把陕西祸害得够呛,正是哪哪儿都要钱的时候,您可好,偏偏在这种时候要选美,要选秀女,您这么做,你要百姓心中怎么想!”
李栋怔怔地瞧着这个只有十五六岁大的女孩子,他不明白,这孩子怎么懂得这样多,她说的话又为什么这样尖刻呢?他很想发作,可是想了想却又辩无可辩,自己选宫女确实不是时候。
看到李栋沉思,杜少华这样的太监怎么能看不出李栋的为难呢?他大声的为李栋分辨“大胆刁民,怎么和皇上说话呢?你小孩子家懂得什么?皇宫这么大,贵人又这么多,沒有人侍候怎么能行呢?”
徐春华用眼睛夹了杜少华一眼“好,您说得真好,贵人们金枝玉叶的,沒人侍候怎么能行啊!可是?您想过沒有,像俺们这样的贫寒人家,俺们就沒有亲娘老子吗?俺们的爹娘就不要人來照养侍候,谁不知道,只要被宫里选中,就一生一世再也见不到亲人了,进到后宫里的人成千上万,有几人才能见到皇帝,又有几人才能得到皇帝的恩泽,刚才我就在这里亲眼看见了几个老宫女,她们的头发全都白了,可还得在这里侍候人,皇上,您想过这些吗?您懂得我们这群女孩子的心吗?万岁爷,既然您想做圣明天子,就该替天下百姓多想想,要我说,这选秀女的事既然是朝廷定的,朝廷当然也可以废除,不选秀女,或者少选几次,难道皇上就坐不稳江山了吗?”
她正说得有劲,旁边站着的李响可听不下去了,只见他上前一步厉声申斥道“放肆,反了你了,你知道是在对谁说话吗?你知道宫里的规矩吗?沒**的野丫头,真当爷杀不了你吗?”
徐春花只是抬起眼來瞟了一下李响,又看看李响的官服,冷冷一笑说“哟,这不是锦衣卫都指挥使李响李大人吗?京师里面的百姓到处风传,说李大人如何英雄,如何辅佐皇上登基,还有如何的年轻,如何地治理京畿治安,,,呵呵,多了多了,可是?今日一见,小女子觉得却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蝎虎,不就是架子大了些嘛,换了别人,换了身份,在穿上那身官皮,刚才那番话说的也绝不会比李大人差,小女子听说李大人也是穷人出身,本该更知道穷人凄苦,可是?呸,大家心目中的大英雄,原來也不过如此,也不过是个仗势欺人,见利忘本之辈,沒意思,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被徐春花一番话挤兑的,李响气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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