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闻、挑战人类极限的事情。
这位看守不是别人,正是李栋,他刚到诏狱就听说蒋钦要一盏烛光的事情,他对蒋钦产生了好奇,于是他换上了看守的衣服,拿着一盏烛光下了诏狱。
就在光亮洒入黑暗角落的那一刻,李栋看见了一幕让他魂飞魄散、永生难忘的可怕景象。
蒋钦十分安静地坐在那里,他低着头,手中拿着一片破碎碗片,聚精会神地刮着腿上的碎肉。
他沒有麻药,更沒有塞嘴的白毛巾,只是带着一副平静的表情,不停地刮着碎肉,碗片并不锋利,碎肉也不易割断,这是个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然而蒋钦至始至终沒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这个早晨,那枯燥的摩擦声始终回映着在阴森的诏狱里,在寂静中诉说着这无以伦比的勇敢与刚强。
蒋钦继续着他的工作,碎肉已经刮得差不多了,骨头露了出來,他开始截去附在骨头上面的筋膜。
掌灯的李栋惊呆了,他曾经无数次看到比这个更加血腥的场面,听到过无数次凄惨而恐怖的哀号,但是在这个平静的牢房内,他提着油灯,面对这个镇定的人,才真正感受到深入骨髓的震撼。
于是他开始颤抖了,光影随着他的手不断地摇动着。
一个沉闷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寂静:
“小兄弟,不要动,我看不清了!”
蒋钦终于完成了这个自助式的手术,沒有手术灯,沒有宽敞的病房,陪伴他的只有一个碎碗片。
然而他做完这个手术之后并沒有就此躺下來休息,而是用虚弱的声音说“小兄弟,请给我拿些纸墨來!”
李栋沒说任何废话,直接上去拿來纸墨。
蒋钦奋笔疾书,李栋则挑灯站在旁边观看。虽然依旧是晦涩难懂的繁体字,但是这一次李栋非但沒有困,而且还看懂了。
“,,,臣实在不知道陛下为何如此仇恨文臣,而独独信任武将和内侍,一个国家的兴盛光靠武将和内侍是不行的,,!”
“几日前,臣听闻刘瑾向天下三司官员索贿,每人一千两银子,不给则会被贬斥,给了则会被提拔,天下官员寒心,惟独陛下把他放在身边使用,而不知左右有贼,,!”
“臣的骨肉都被打烂了,涕泗交流,七十二岁的老父亲也顾不上赡养了,但臣已献身国家,按忠义要求不得再顾私利,如果臣身为御史沉默不语,那么上对不起国家,下使先人蒙羞,,!”
“请陛下将臣与刘瑾比较一下,是臣忠呢?还是刘瑾忠呢?,,!”
“希望陛下杀掉刘瑾,悬首于午门,使天下都知道臣蒋钦直言敢谏,知道陛下英明诛贼,如果陛下不杀此贼,就请先杀了臣,使臣能够与龙逢、比干同游于地下,臣不愿与此贼同时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很多年之后,李栋曾无数次的问蒋钦同样一个问題“你真的不怕疼吗?”
蒋钦都笑而不答。
,,。
李栋一步一步拾阶而上,手中拿着蒋钦刚刚写好的奏折,他走的异常的缓慢,他的脑子中不停的闪现刚才的情景。
“大帅,这个人怎么样!”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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