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到刘裕民如此肯定,不禁笑着夸道:“裕民,你的学识倒很是渊博啊。”这话让刘裕民顿时感到脸热,连忙谦虚地答道:“爷爷,只要您不认为我是在卖弄就行了,其实,我也是胡诌一气,当不得真的。”
老人见刘裕民谦卑待人,说话也恭敬得体,对之颇为喜欢。但仍是脸色微沉,语重心长地教导道:“裕民啊,俗话说,饶人多条路,伤人多堵墙;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道坎,所以说话做事都要留有余地。但也不能过于谦虚,过分谦虚即为虚伪啊!腹中有诗气自华,有些锋芒是掩饰不住的,顺其自然,锋芒外露也无不可嘛,你说是不是啊?”一番话下来,刘裕民欣然领教,按照他的性格,忍让为先,低调务实,才是王道。但身在官场,这套方略就有些行不通了,圆滑其表,强硬其里,才能官运亨通呀。
刘裕民思考老人的话,回想自己的表现,政治上的确不够成熟,老话说得好,好钢要百炼,果不其然,还是基层长经验。
老人也不催促,他抬头看一下已然阴沉的天,四下里乌云飘聚,大有遮天蔽日之势。眼看雨水滴落,老人这扯起刘裕民的衣袖,就往前面不远处的一处傍山而居的宅院走去。一边走,老人还一边笑着对刘裕民说:“扯远了,扯远了。孔子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看开我这个老头子也脱不了这个俗啊。你看看,这下,天都快要下雨了,你想回去怕是也走不回去了。”
老人家的宅院主要是以木石材料为主。院子的四周种上绿竹,杂以藤蔓,倒也显得清雅幽静。宅院周围有高大的榆木,葱翠的灌木,曲折盘旋而上的洋槐树,交错相连的柳树,还有很多叫不上来名字的树木,都古色古香地簇拥着这个宅院。院子的围墙是用纤细的树枝斜插成篱笆。时间久了,树枝上又生出了嫩芽,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进得院子,就可以看到顺着倾斜的地势,主人在西南篱笆边沿修筑了一方人工小叠溪。水势三次缓慢降落,然后淌过篱笆四周,又多次缓慢升入源头,就这样围绕院子缓缓流动。溪水的旁边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棵山竹,那绿色的虬枝在风中摇摆不定。山竹的上方是一个四棵年代久远的老藤相互在空中交缠密密织成的凉亭。亭中有一个粗圆的大树墩和几个小树墩,权当着桌椅。再往前就是位于院子的正中央的四间木屋。屋顶上爬满了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的不知名的植物,整个房子看起来都是绿意盎然,充满生命的活力。
老人引着刘裕民刚一进屋,就听见外面噼里啪啦地落下豆大的雨点。
雨意连绵,山风不断。
顿时,雨打落叶声,风吹枯藤声,断枝砸地声,翠鸟扑翅声,水滴溅起声。。各种声音汇合一起,犹如万马千骑奔腾着呼啸而来,又如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般地声势恢宏,气势惊人!让人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好像是用一根细小的丝线轻轻一挽被挂在高山之巅,随时都有跌落到万丈深渊的可能。
“你听到了什么?”不知何时,把刘裕民一个人凉在屋里的老人又重新站在刘裕民的身边,对正一个人默默观雨的刘裕民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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